司马谈抹着眼角的泪水,委屈道:“陛下,臣子要成婚了!”
刘彻先是一怔,随即眉眼舒展了几分。
“此乃人生喜事,即便年纪尚轻,先行定下婚约也无不可,何须如此愁苦?”
谁料司马谈哭得更凶,身子都微微颤抖。
“可臣的儿子,他要娶的是楚服啊!”
“???”
刘彻瞬间瞳孔地震,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荒谬!”
“他和楚服素不相识,怎么就谈婚论嫁了?”
司马谈哽咽着将缘由尽数道出:“今日,霍侍中、司马长卿带着臣子去了长门宫。”
刘彻闻言,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绝对不是去病强迫的!”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对。
自己也下意识觉得是霍去病干的。
他连忙扶起司马谈,承诺道:“司马公莫急,若当真有强迫之事,朕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绝不姑息!”
司马谈满脸悲愤。
“陛下,定然是强迫啊!”
~~
长门宫外。
霍去病与司马相如一左一右,架着挣扎不休的司马迁快步狂奔。
足足奔出一里多地,二人才喘着粗气将他放下。
霍去病拍着胸口顺气。
“三弟啊,往日是大兄对不住你,总爱逗你打趣,往后大兄再也不欺负你了,你千万别再这般吓我了!”
司马相如也满脸愁容的劝解:“三弟,陛下说让你尚公主,不过是戏言逗趣,你万不可因一时赌气,走这般极端啊!”
司马迁抬眸,眼神坚定的看着二人。
“大兄,二兄,我并非赌气,亦非一时糊涂,我是真心爱慕于她。”
他想起楚服的模样,眼里闪着光。
“眉眼清丽温婉,肌肤莹白似玉,身姿窈窕绰约,既有巫族传人的神秘空灵,又有动人心魄的绝色容颜。”
“她是上天赐给我的妻子。”
霍去病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楚服难不成真会巫蛊之术?
不过一面之缘,竟把三弟迷得神魂颠倒,像中了邪一般!
“三弟,你可知晓,楚服比你大了十余岁?”司马相如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解。
司马迁一梗脖子。
“你娶得卓文君,我娶不得楚服?”
“这怎可相提并论!”司马相如急声道,“我与文君,是我年长啊!”
“男子年长女子是天经地义,女子年长男子便是离经叛道?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我心意已决,此生非楚服不娶!”
司马迁看向霍去病,语气恳切:“大兄,还请你求皇后出面,为我做媒。”
霍去病脸都绿了。
让我姨母来长门宫说亲?
你这是什么天才的想法?
司马迁又转向司马相如。
“二兄,还请你借些钱财给我当聘礼。”
司马相如连连摆手。
“三弟,婚姻大事,需遵父母之命!”
司马迁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向二人行礼。
“那就请两位兄长,帮我说服父亲!”
霍去病无奈扶额,只想先把人哄回去再慢慢劝解。
“行吧行吧,咱们先回去,此事从长计议。”
怎料他话音刚落,司马迁转身便朝着长门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