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丁税,一年一交。
呼吸税,一月一交。
朝廷缺钱了,随时加征。
这个月已经交了,但朝廷又要收,还得再交一次。
到最后,有的地方,每十天就要收一次。
前蜀杂税里,还有一项“胭脂税”。
按律法,是向贩卖化妆品的商贩征收。
可羊毛出在羊身上,商贩自然会把税钱加进货价里,转嫁给买胭脂的女子。
但比起税吏们的混账行径,商贩这点转嫁税钱的手段,倒算得上是善人所为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国君都横征暴敛,又怎能指望底下官吏清廉自持?
到了实际执行时,便荒唐至极。
化了妆,得交税。
家里有胭脂水粉,哪怕只是红纸,也要交税。
就算你穷得蓬头垢面,连块抹脸的黑炭都置办不起,照样得交税。
这叫“预化妆税。”
除非当场撞死,否则这税就逃不掉。
百姓们以锅底灰涂面,弃绝一切梳妆,以此抗议这荒唐的胭脂税。
但税吏们的无耻远想象。
锅底灰涂脸也算化妆,照样收税。
更可笑的是,有些税吏还坚持“男女平等”。
读书人、士绅富家的男子,平日里用面脂、香膏护肤,熏香添香,也算作化妆,一律得交钱。
从不用这些也没关系,家里总有女眷吧?那就替家中女眷一并交了。
若是家中没有女眷,也不打紧。
日后总要娶妻纳妾,先把这份税预交了再说。
什么?你敢不交?
难不成是想说,这辈子不娶女人?
莫非你喜好男风,需不需要跟我去衙门走一趟,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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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蜀还有桑税、蚕税。
种桑养蚕,得交税。
不种桑养蚕,以此避税,行不行?
不行!
有官吏创造性的明了“空桑税”和“偷懒荒了地力罪”。
养牲畜,也逃不过层层盘剥。
养猪,官方规定每头猪都得交一百文。
官吏在执行中,又明了豢豕增益诸税。
养母猪,交繁殖税。
养公猪,交配种税、耗谷税。
阉割公猪,不光要照常交税,还得额外交罚款。
因为断了繁育,害得朝廷少收了落地税、成长税,属于严重的偷税漏税。
落地税,是小猪出生,要交的税。
成长税,是交了落地税,但是还没长大的小猪,每年乃至每月都要交的税。
还有野史记载:王衍看见百姓面露喜色,便称其心境安乐,是因为君贤国安,所以得纳笑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