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至于,朕所有的运气,全都用在统一天下上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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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长安城外。
太医署偏院。
这地方在朝堂文书上叫“医学研究所”。
但私底下,朝臣们都管它叫“屠宰场”。
因为刘盈带着一帮医官,在这里解剖猪羊犬兔,研究五脏六腑和缝合之术。
而这些被解剖过的牲兽,事后便会送去太官署,经御厨处置,入了宫膳。
今日也不例外。
院中木台上,一头剖开的猪正散着血腥气。
刘盈手握刀具,神情专注,正比划着什么。
一旁,刘恒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颗羊心,若有所思。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兄,四兄!”
冒顿大步流星跨进院子,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他抬手指了指天幕。
“天幕上都说我与阿父相像!”
刘盈手中刀顿了顿,没抬头。
刘恒继续端详手里的羊心,也没吭声。
冒顿丝毫不觉尴尬,凑上前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你们说,我会不会是父皇年少游学时,遗落在外的血脉?”
他越说越来劲:“不然父皇为何不肯嫁女给我?”
“定是因为她们,都是我亲妹妹啊!”
刘盈手中刀终于停了。
他与刘恒对视一眼,默默无语。
父皇游历最远只到外黄,离你出生的地方还有两千多里。
跑那么远留种,父皇会飞啊?
再说了,父皇口味也没那么独特啊?
照你这说法,我们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大兄”?
但吐槽之语,他们都没说出口。
不搭理他,他都这么来劲。
真搭理了,那还了得?
但这股不要脸的劲,确实有类父皇。
冒顿见二人不答,愈来劲:“你们说,我是不是该去问问阿父……”
“冒顿。”刘盈终于开口,语气平静,“猪还没剖完。”
冒顿眨眨眼:“所以?”
“所以闭嘴。”
刘恒头也不抬,把羊心翻了个面。
“你吵着它了。”
冒顿:“……”
他看看刘盈手中的刀,又看看刘恒手里那颗“被吵到”的羊心,识趣的闭上了嘴。
刘盈继续剖猪,刘恒继续看心。
冒顿蹲在一旁,望着天幕,眼神幽怨。
半晌,他掰着指头嘟囔道:“父皇爱吃肉,我也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