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乾隆四十三年,乾隆恢复多尔衮的爵位,才让多尔博的后代续嗣。
承袭睿亲王爵的,是多尔博的四世孙爱新觉罗·淳颖。
就连他也自认是多铎的血脉,和多尔衮没关系。
而且八旗内部,也从来没有任何人把淳颖这一支当成多尔衮的血脉后代。
所以,佛保是用离谱的说法,来证明天幕的说法更离谱。
毕竟,谁要是说自己是睿亲王一脉,那还能掰扯两句道理。
但谁要是敢说自己是多尔衮后人,是个傻子都知道他是瞎扯,要上去给他两巴掌。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句急辩,竟惹了大祸。
不知是谁转头就去步军统领衙门告了状,说佛保意图谋反。
步军统领衙门的差役来得极快,二话不说就把佛保锁了,紧接着便移交刑部。
按大清律,判罚笞、杖、枷的这类轻罪,步军统领衙门自己审了就能结案。
只有可能判徒、流、军、死这些的重罪,才会移交刑部。
佛保当时就懵了。
我这一辈子安分守己,顶多也就是偷偷瞧过隔壁妇人两眼,最多再占过街坊半点小便宜,怎么就忽然被拿问,要闹到刑部去当大案办了?!
等进了刑部大堂,他更惊了。
主审的,竟是满尚书喀宁阿、汉尚书胡季堂两位大员。
天可怜见,寻常刑部审案,都是底下的郎中、员外郎主事坐堂。
两位尚书亲自出马,不是钦命大案,就是杀官、科场舞弊这种能搅动朝野的事。
我一个小小的铁杆庄稼,何德何能,居然让两位尚书同时伺候我?
“你说你是多尔衮孙子?”
喀宁阿眉眼间透着满洲大员的冷厉,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佛保连忙跪地辩解,“大人,奴才是听见他们说洪承畴……”
话没说完,就被喀宁阿厉声打断:“来人,掌嘴二十!”
“交代自己的问题,莫要东拉西扯!”
差役上前,啪啪的掌嘴声在大堂里回荡。
佛保嘴角瞬间肿起,疼得眼泪直流。
他忙不迭改口,满嘴是血,话都说不囫囵,只剩哭音:
“大人,小人冤枉啊!”
“小人是听见旁人乱嚼舌根,才故意说个更离谱的话,来辟谣啊!”
“辟谣?”喀宁阿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想造谣传谣!”
他抬眼扫过佛保,语气里满是嘲讽,“下一步,是不是还准备造谣自己是正白旗的武状元,根正苗红?”
佛保本就又疼又怕,被这一激,急得眼眶通红,几乎是哭吼出来:
“大人明鉴!大清立国至今,只在乾隆二十八年,正黄旗出过一位武状元德灏,咱们其他旗何曾有过武状元?”
“再者,睿亲王获罪后,正白旗几经换血,如今旗里早就不是当年旧人,何来根正苗红之说!”
他越说越急,脱口而出:“大人要冤枉奴才,何不干脆说奴才是肃亲王麾下正蓝旗的反贼余孽!”
肃亲王,便是豪格。
顺治五年,他遭多尔衮构陷,削爵幽禁,最终死在狱中。
豪格一死,多尔衮立刻对他的正蓝旗下狠手。
多尔衮把正蓝旗精锐、好佐领,尽数并入自己的正白旗。
剩下的佐领,则并入多铎的镶白旗。
原来的正蓝旗,直接被撤编,没了。
之后,多尔衮又将正白旗、镶白旗,以及从正蓝旗拆来的人马重新洗牌整编,分出了新正白旗、新镶白旗、新正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