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犹豫,想跑现在就可以跟着她一起跑,我不强求!”
李三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没什么情绪。
而这话一出。
马上就有几个女人按捺不住了。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那个穿花布衫的。
她的动作很急,手撑着地,一使劲就起来了。
起来之后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拍了两下。
拍得很急。
第二个是那个瘦下巴的,她站起来的时候脚底下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
第三个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吧响了一声。
她也没管,爬起来就跟着跑。
后面又跟出来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她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那堆人,像是被什么吸过去一样。
有的跑得很快,有的跑得慢些。
她们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有一个穿着破鞋的跑了两步鞋掉了,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只鞋,又看了一眼前面的人。
咬了咬牙,光着脚继续跑。
一眨眼就跑出去七八个。
她们的步子很急。
有的跑得鞋都掉了一只也不捡,就那么光着脚跑。
她们的头发在夜风里飘着,身影越来越小。
跟那个短发女人汇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小簇模糊的黑点。
似乎她们终于找到了活路一般。
而李三依旧站着不为所动。
他的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抬着,看着那些跑远的身影。
夜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的衣角掀了掀。
跑出去的那几个女人里,有一个跑得最慢的。
她大概三十来岁。
她跑几步停一下,回头看。
跑几步,又停一下,又回头看。
她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角。
她跑出去大概五十步的时候,忽然站住了。
她站在那儿,背对着我们,肩膀一耸一耸的。
旁边那些跑在前面的女人有人回头喊了她一声,她摆了摆手,不知道是让她们先走,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她站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转过身来,往李三这边走了几步。
她又走回来了。
她的步子很慢,低着头,走到离李三大概二十步的地方停下来,没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