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您虽淡泊名利,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素来无心这些纷争,只想守好祖宗传下的万亩良田、偌大家业,做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安稳度日便足矣。可天底下没有哪个男儿,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基业被人夺去!若是祝家真敢对李家庄伸手,我不介意剁了他们的爪子!”
“大官人,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有千日做贼的份儿!”
“杜主管,我虽看不惯祝家的行径,可真要我与梁山贼寇合作——”
李应眉头紧锁,“那梁山众人多是杀人放火之徒,与他们为伍,岂不是自毁名声?
日后官府追究起来,我这偌大的庄园,还有一家老小,可如何是好?”
“大官人,您这话就差矣!
如今祝家已与我们势同水火,他们早晚会寻个由头来对付咱们。
这梁山贼寇杀人放火的名声,多是江湖上以讹传讹,咱们久走江湖,又何曾见过梁山真的杀人放火?
小人倒是常听说,梁山好汉个个都是重情重义之辈。
大官人若悄悄与他们合作,岂不是能借梁山之力除去祝家庄!
这般一来,咱们既不用自己出头损兵折将,又能保住家业,事后也没人能揪着咱们和梁山交往的把柄,进退都由咱们自己说了算,不比坐在这里等着祝家上门生事强得多?
至于大官人口中的官府,如今吏治败坏,贪腐成风,个个都是只认“礼”不认“理”的主儿!
到时候咱们只需花些金银打点,便能将他们应付过去!
“杜主管,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咱们如何与梁山搭上线?”
“大官人放心,这事小的愿意去跑一趟!”
……
独龙岗西侧,扈家庄的大堂内。
“你妹妹还没回来吗?”
“父亲放心,妹妹又不是头一回去祝家庄了!往日时常往来,熟门熟路的,断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孩子,半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整日舞枪弄棒,跨马提刀四处跑,全没个闺阁女子的温婉。
等她这次回来,定要好好教训一番,把她拘在庄里学女工礼仪,不许再随意往外跑了。”
“父亲,您舍得吗?
前几日妹妹赌气摔了您心爱的玉如意,您半句重话都没舍得说,反倒转头吩咐下人给她四处找一匹青鬃马。
现在您嘴上说得严厉,等妹妹一踏进门,怕是转眼就软了心肠。”
扈成的话音刚落,扈太公便笑骂道:“这么大个人了,还吃你妹妹的醋,你好意思吗?”
“父亲,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怎么会呢?”
扈成还要再说些什么,忽有庄丁来报:
“禀太公,庄外有位姓闻的教书先生,说是有事求见您。”
扈太公闻言皱起眉头:“我从不认识什么姓闻的教书先生,他可曾说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