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被陆相宜的话彻底激怒,他不再犹豫,手中宝剑寒光一闪,直直刺向陆相宜。
陆相宜来不及躲避,被剑刺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他未完成的书稿上。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神中却依然带着那份对真理的执着和不屈。
朱棣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陆相宜,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和不安。他环顾四周,发现原本云雾缭绕的江山门内变得一片死寂,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似乎也消失不见了。然而,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反而觉得一种更深的恐惧正从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朱棣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大汗淋漓,呼吸急促,眼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惊恐与愤怒。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回想着梦中的一切,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江山门”“陆相宜”这几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忍不住的拍床道:“这个梦或许是上天给他的一个警示,朕必须采取行动,确保社稷的稳固,绝不能让任何潜在的威胁存在。”
在黎明的曙光刚刚划破夜空之时,朱棣便传召锦衣卫,令他务必将与陆相宜有关的一切人和物都找出来,销毁所有可能存在的书稿,绝不允许任何不利于他统治的言论和记载流传于世。
朱棣又做梦了。
梦里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陆相宜。
陆相宜身着一袭素袍,手持书卷,面容冷峻,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让永乐皇帝极为不安的光芒。
那光芒,似是对皇权的不屑,又似是对朱明社稷的另一种图谋。
永乐皇帝怒目而视,大喝一声:“陆相宜,你竟敢在此兴风作浪,妄图坏我社稷的根基?”
陆相宜却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梦境中回荡,犹如寒夜的冷风,让人脊背发凉。“陛下,草民不过是一介书生,手中之笔,只为记录世间之事,何来坏你社稷之说?”
永乐皇帝哪里肯听,他抽出腰间佩剑,剑指陆相宜:“你所著之书,满是妖言惑众之语,分明是在煽动人心,意图颠覆我大明江山!今日,朕定要将你斩于剑下,让你这江山门再无著书立传之人,粉碎你们的图谋,朕方能高枕无忧!”说罢,他就向前冲去,剑身闪烁着寒光,划破了梦境中的迷雾。
陆相宜却并未躲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与嘲讽。
就在剑即将刺中陆相宜的那一刻,永乐皇帝猛地从梦中惊醒,依然是大汗淋漓,他喘着粗气,眼神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愤怒与恐惧。
得知真相,大家都意外不已。
司徒秋月拍门道:“这个皇帝和朱元璋一个德行,都以为杀了我夫君,就无人再为天下为江山门著书立传,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就能让真相永远掩埋?就能断绝江山门东山再起的“图谋”,简直是可笑至极。”
陆相宜道:“杀了陆相宜,还有后来人!历史不是谁都能一手遮天,轻易扼杀的!”
“报!”铁真真进来道:“主上,外边有大姐的家人求见。”
司徒秋月道:“大姐的家人?姓甚名谁?”
铁真真道:“他说他叫敬朝阳,北岳恒山下敬家庄来的。”
艾叶闻言惊喜起,连忙道:“快快有请!”
来人正是敬礼的父母,敬朝阳和尤咏慈。
二人在江山门众豪杰的引导下,见到了戴芸娇的棺材和灵位。敬朝阳和尤咏慈都是久经风浪的江湖豪杰,况且走这条路还是戴芸娇自己选择的,怨不得旁人!自然能接受亲人英勇离世。
敬礼悲戚道:“表姨可了不起啦,面对千军万马毫无惧色,死的时候都不肯倒下!”
敬家二老是最了解这个表妹为人的,听了女儿的描述后,都可以想象出那画面,不是悲壮,简直是太悲壮了!
尤咏慈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对艾叶道:“这孩子没少给江山门添麻烦吧?”
艾叶道:“这孩子,不但没给江山门添麻烦,反而对本主恩重如山!二位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李世一道:“这孩子我们都喜欢!”
敬朝阳忙道:“能得主上和江南大侠眷顾,是我家小丫头的福气!”
艾叶道:“江山门在中原待不下去了,明日就出发去东番,不知二位对敬礼是如何安排?”
尤咏慈:“女儿大了,她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真相则是,北岳恒山下的敬家庄,在前不久就被明教鸠占鹊巢,夫妻二人是无家可归,才想到投靠表妹和女儿,所以他们先前并知道戴芸娇会离世,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有点措手不及而已。
敬朝阳道:“小礼给我们的家书,说,她在我家表妹主持下,已经和一个叫什么吕擎天的男子订婚了?他是何方神圣?怎么没看到人?”
李世一道:“吕擎天是主上的孩子,那可是一个好小伙!敬礼有眼光!他现在在岛上协助吕友山处理政事。你们夫妻二人随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尤咏慈道:“正有此意!”
艾叶道:“欢迎之至!”
当永乐大军追来时,江山门众豪杰已经扬帆出海了。
本以为永乐军无可奈何时,一阵炮弹突如其来,下雨似的泻在江山门的几艘大船周边,溅起滔天浪花。
这一场海战,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永乐军又没有火炮了。
造价太昂贵了,真不该这样浪费,只是气不过江山门,才用的!
此时此刻,海面上弥漫着硝烟,气息刺鼻,破碎的船板和杂物,还有豪杰的遗体随着海浪起伏飘荡。
江山门幸存的众豪杰赶紧的上了另一艘。
突然,一枚炮弹呼啸而来,精准地击中了艾叶的主船,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艾江山的棺材落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戴芸娇的棺材也因战船的剧烈摇晃而不慎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