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心已经站在门外盼了好久,都没有盼来她想要见的人,廖父拿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披在她的身上,“外面风大,进去等吧。”
“我不冷在等一会儿。”
廖母一直望着别墅外,她的目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可能是很多事情她已经想明白了。
不清醒的这段时间她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样,在梦里她心里充满了悔恨,充满了愧疚,这几十年自己真的是白活了,她竟然会因为面子,会因为别人的眼光不惜去伤害自己最亲的人,她真的是不配为人母。
心里的愧疚让她不想从梦里醒来,不想回到现实中,是那个女孩儿稚嫩的声音将她唤醒,她唤着自己姥姥,她嫩嫩的小手抚摸着她的脸,她心痛的整个身子都颤抖着,她之前都做了些什么呀,她没脸面对她的儿女,没脸面对她的外孙女……
廖父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的头有些不太自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有多少年了他们没有这样的亲密过,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了。
“成尧已经去接她们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廖父看到有车子开过来,连忙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廖母脸上却是露出不太自然的神情,一手紧紧的握着廖父的手,“帆生,我……婉儿她会不会还不原谅我?”
“不会的,你别紧张。”
车子就停在台阶下面,车门打开,廖婉儿走出来,回身抱过朵朵,望着台阶上面的廖母,感觉她好像憔悴了很多,比上一次回来的时候还要憔悴,也瘦了很多。
廖母走下了台阶,脚步都有些不稳,要不是廖父一直扶着她,她早就瘫软在地上,她眼中含着泪水,怔怔的望着廖婉儿,望着她怀里到小人儿。
“妈,我回来了,朵朵叫人。”她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姥姥好。”
稚嫩的声音像是一下子穿透她的心,让她悔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嘴唇颤抖着道:“好……好……朵朵好。”。
“婉儿,妈对不起你,妈跟你道歉。”她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廖婉儿连忙将朵朵放在地上,伸手扶起她,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妈,你这是干嘛?我不怨你,真的不怨。”
廖成尧走过来抱起朵朵,“妈,孩子还在这里,有什么话一会再说,朵朵她饿了。”
廖母紧紧的握着廖婉儿的手,“先吃饭,先吃饭,秦嫂做的都是你爱吃的,我们回家。”
一顿饭其实她没怎么吃,但却是觉得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饭菜,熟悉的味道真的让她非常的想念,曾经以为这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家里,不会再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婉儿多吃点。”
廖母不断为她的碗里夹着菜,就连一旁的朵朵碗里也是满满的,这是廖母第一次为她夹菜,也是第一次做了一桌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这样的廖母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但却是让她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姥姥你也多吃点。”朵朵非常懂事的为她的碗里夹菜,让廖母再次感动的热泪盈眶,抱着朵朵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朵朵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抱住她,小手在她的后背轻拍着。
“姥姥不哭,妈妈说了吃饭的时候哭对身体不好。”
一旁的廖父也微微的红了眼眶。
吃过饭,朵朵跟着廖父去后院玩,廖成尧回到自己的房间,廖母拉着她坐在客厅的沙上,双手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婉儿,你能原谅我当年做的事情,能原谅我对你的伤害,我真的很感谢你,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更不是一个好姥姥,我现在真的很庆幸还好当年你从医院逃走了,还好成尧一直对我隐瞒你的下落,没让我做下更深的孽,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她的眼泪一直不停从眼角滑落下来。
“妈,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她也紧握着她的手。
廖母轻摇着头,“婉儿,你能原谅我那是因为你善良,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想做些事情弥补,婉儿你不要回法国了好吗?留在我身边,朵朵我帮你带,你就只要安心的工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