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微热的慰藉。
他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久没来这儿了,这里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当初,正是在这个弥漫着酒精与暧昧气息的角落,他与白寂雪迎来了命运交错的第一次见面。
此后无数个暗流涌动的夜晚,他们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在推杯换盏间完成了那些足以改变局势的交谈。
只不过,自从“血狱”的版图如野草般疯狂扩张,他每天被无尽的算计与厮杀裹挟,便再也没有踏足过这片短暂的避风港。
坐在对面的白寂雪并没有立刻接话。
她正微微低着头,借着桌上昏黄而柔和的烛光,用粉扑在脸颊上轻轻按压。
只见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边的精致小圆镜,镜子里映出她姣好的面容与眼底流转的波光。
补好妆后,她合上镜子
随即单手托着下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向赵天,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与调侃。
“今天怎么有空约我来这里了?”
“难道……赵大老板是突然转了性,想追忆过往了?”
说话间,白寂雪微微倾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沿着高脚杯的边缘轻轻摩挲,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还是说……你想再来这里,跟我谈一谈风花雪月?”
“咳咳……”
赵天被这句话呛了一下,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他略显局促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窘态,随即苦笑道:
“白姐,咱不开玩笑。”
看着平日里翻云覆雨、杀伐果断的赵天露出这副吃瘪的模样,白寂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觉得分外好笑。
不过她也懂得适可而止,很快便收敛了脸上的戏谑,正了正神色。
“说吧,这次又想让我干什么?”
她单手托着腮,目光直直地锁住赵天,眼神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微光。
“你这个家伙,无利不起早,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是绝对不会没由来的约我来这里的。”
赵天又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声。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可能他自己都忘了,同样的话,就在昨天晚上,他才刚和奎清扬说过。
“还是白姐你明察秋毫。”赵天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个大拇指。
白寂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弟弟,姐姐我是属兔的,不属马!”
她没有理会赵天的吹捧,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语气幽幽地飘了过来。
赵天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了属相?
难道现在星座又不流行了?
可当他看着白寂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回过味来。
白寂雪这是在调侃他呢,让他少在这儿拍马屁呢!
不过这么些年了,赵天早就练就了一张比城墙拐角还要厚的脸皮。
面对白寂雪的调侃,他毫不在乎地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反而愈发肆意。
只见他将手中的酒杯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接着,他将自己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倾了倾,压低了嗓音道:
“我这里有个相当刺激的项目,不知道白姐你敢不敢再和我一起去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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