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凌将军一贯行事沉稳隐忍,突然转变总会有原因。我略略估算了一下,他在你们还未离开河北大营时就已经有所改变。我以为……&rdo;盛长缨话说了一半,犹豫起来。&ldo;以为什么?&rdo;安久心里已经隐有揣测,&ldo;此事与楚定江有关系?&rdo;盛长缨看着她,点了一下头,&ldo;也许能救凌将军的人只有他,而他……&rdo;却是最不可能救凌子岳的人。安久道,&ldo;你与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劝说他?&rdo;&ldo;是。&rdo;盛长缨看起来依旧一副很困的模样,狭长的狐狸眼周围还带着淡淡的青黑,但是比之从前已经好太多,可见最近被朱翩跹养的不错。&ldo;我也很欣赏凌将军。&rdo;安久说罢,话锋一转,&ldo;但我不会劝说楚定江,如果他要凌子岳死,那一定是有凌子岳必死的理由。&rdo;&ldo;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是想让凌子岳的死,激起宋人对皇权对辽国的反抗,阿久,你可知道这有多险?&rdo;盛长缨叹道,&ldo;一着不慎满盘皆输!&rdo;保守派都如盛长缨一样的想法。&ldo;盛掌库为什么管起这些事了?凌子岳是你家亲戚?&rdo;安久不解,盛长缨知道的很多,但是一向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眼前只瞅着控鹤院那一亩三分地,从来不管其他。屋内逸散出浓重的药味,盛长缨看了看屋里,&ldo;有所感触而已,只是心中以为,能为了家国奋不顾身的人,不应死在别的事上。你若不愿意劝,只当我没说。&rdo;盛长缨自己做不到忧国忧民,但不耽误他支持这些人。安久看着门窗,微微抿唇。&ldo;还有,在离开控鹤军之前我便看见消息,辽国新帝才刚刚登基没多久,且重病缠身,若是没有心头血活不过五年。对此他们是势在必得,你要小心了。&rdo;盛长缨道。&ldo;嗯。&rdo;安久道。盛长缨见她在想事情,便未打扰,靠着柱子闭眼休息,一会儿工夫额头上便冒出点点虚汗。他习惯了忙碌,一直以来是用这种方式求生存,如今闲着,有点患上焦虑症的感觉,总是觉得心里惶惶。(未完待续……)假条过来参加采风,爬了一天的山,实在困顿不堪,明天还要早起,完成不了更新了。抱歉,过几天回去必定补更。(未完待续……)定案约莫两个时辰,莫思归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走了出来,站在廊上,默默塞了一粒药丸在烟斗中,点燃之后抽了几口。安久见他的样子,已经猜到多半没有大问题,却还是出言确认,&ldo;没事了吧。&rdo;&ldo;无事。&rdo;莫思归道。盛长缨闻言便起身离开了。安久正要转身,却听闻莫思归道,&ldo;阿久,陪我说会话。&rdo;安久驻足。可是两人皆是沉默。站了半晌,还是莫思归先开口,说的却是,&ldo;没事了,你回去歇着吧。&rdo;莫思归与楼明月,两人都固执的走向自己选择的道路,唯有一个人妥协才有可能有所交集,可惜楼明月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尽管莫思归稍有动摇,可安久不认为能劝得他为了一个女人放松对医道的追逐。有些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过多的交集只能平添痛苦而已。安久没有思虑的太深,只觉得求而不得,不如放手,便未曾去劝他,却也未走。莫思归一口一口的抽烟,烟斗中的药烧尽,又塞了一粒,直到第八粒的时候,安久伸手按住烟杆。&ldo;莫管我,你……&rdo;砰!莫思归话未说完,便被安久一个劈手砍晕过去。&ldo;抽什么都不如这样来的快。&rdo;安久抓住他的衣领拖进屋里,眼见c黄上躺着楼明月,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他扛起来放到c黄上与楼明月并排躺着。做完这一切,安久便回屋歇着去了。和衣躺在榻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就莫名出现了一个画面,连枝灯耀耀,满挂红绸。楚定江深沉的说着要娶她的话。翻来覆去,这一幕居然挥之不去。分明,当时也没有觉得特别。直到夤夜,安久起身走到院子里。月光透过薄如轻纱的雾,泛着朦胧的光晕。她抬头怔怔望着天上几乎全满的月亮,暗自后悔,实在不应该把莫思归砸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