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不是一个有慈悲心的女子,她之所以会这样说,必定是因为华容简在她心里也占据了一定位置,这让楚定江感觉不太好。&ldo;我说错了?&rdo;安久蹙眉。&ldo;没有。&rdo;楚定江面上露出苦涩的笑容,&ldo;你说的都对。&rdo;可是阿久,人都有私心,倘若你的心真是在我这里,就不会为了华容简对我说这种话。&ldo;你想让我怎么做?&rdo;楚定江问。安久一时语塞,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无论楚定江怎么做都于事无补。&ldo;关于他生母的死,只有我一个人知晓,想要把事情圆起来也不难。&rdo;楚定江抄手看着她,沉静的目光中暗藏复杂,&ldo;我和他,在你心里是同样的位置?&rdo;这个问题把安久难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安久没有说&ldo;睡觉&rdo;的话之前,楚定江也不能确定,在她说了之后,他才向前迈了一步。他如今明白,他与安久的步调不同,他这一步迈的太远了,已经超过她画定的范围。如今仿佛一切又回到原点。安久一脸纠结的想了半晌,她很难清除的区分楚定江与华容简在自己心里有什么不同,但她很清楚,&ldo;你比他重要一点。&rdo;如果楚定江和华容简同时遇险,她肯定是先助楚定江,由此,她判断自己觉得他比较重要。&ldo;我先送你回去吧。&rdo;楚定江不太会讨女人欢心,今日这些东西看起来很简单,却是费尽心思的成果,就算他心胸再开阔,此时心情也难免低落。&ldo;你先去忙,我自行回去。&rdo;安久起身道,&ldo;放心吧,魏予之此时半死不活。也没有旁人会为难我。&rdo;&ldo;嗯。&rdo;楚定江颌首。安久立刻推门出去。虽然楚定江的表现一如往常,但她觉得气氛莫名沉闷。楚定江看着连枝灯上缠绕的红绸,须臾,还是起身跟了出去。安久独自穿过热闹的街市,快到尽头的时候,察觉了周围有微弱的熟悉气息。华容简和楚定江的内力很相似,但是程度天差地别。安久穿过小巷,到了一家酒馆前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的时候,店中涌出一帮醉醺醺的华服青年。华容简便在其中。他看见安久,愣了一下,酒意醒了大半。&ldo;容简,你最近喜好颇为不同啊!&rdo;其中一个半醉的青年打量安久几眼。她戴着少年的人皮面具,身形却是女子。&ldo;你们先走。&rdo;华容简道。一群青年嗷嗷起哄,最后在各自小厮的服侍下离开。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华容简道,&ldo;今日对不住了,我不该迁怒于你。&rdo;&ldo;没什么。&rdo;安久道。很多时候。友情产生的莫名其妙,譬如刚开始她很不喜欢莫思归,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就成了生死与共的患难之交。再譬如,她还记得和华容简一言不合掐的天翻地覆,也不晓得是何时何地,也成了能聊心事的朋友。红色的灯笼下。华容简俊美的脸显得有些朦胧,&ldo;陪我走走吧。&rdo;安久点头。两人从巷中出来,走入人群。一前一后挤到河岸。看着成群在水边嬉戏的少女,华容简脸上才有了些笑意,掏钱才附近的摊上买了两盏水灯,递给安久,&ldo;咱们也来放灯吧!&rdo;一朵莲花,一朵牡丹。安久拿了牡丹,转脸就要送到水里,华容简一把拉住她,拽她到了卖灯的摊位前,&ldo;要写字。&rdo;华容简递给她一只笔,指着花心里卷起的那张纸条,&ldo;把你的心愿写下来。&rdo;安久不知写什么好,朝四周张望了一会儿,想了又想,提笔写下:愿天下太平。&ldo;哈!&rdo;华容简偷看到内容,大笑道,&ldo;要不是字这么丑,我还以为是宰辅大人出来放灯了!&rdo;安久本来想写&ldo;世界和平&rdo;,是斟酌了好大一会功夫才写的如此&ldo;内涵&rdo;,&ldo;给我看看你的。&rdo;&ldo;不给。&rdo;华容简护着花灯往水边跑。安久一把拽住他的衣领,&ldo;给我看看!&rdo;&ldo;你看哪家姑娘跟你似的,快撒手!&rdo;华容简狼狈挣扎。&ldo;我看看。&rdo;安久硬生生把他扯回来,抢过花灯。看见上面几个劲瘦的字:万事顺遂。安久嗤了一声,&ldo;我还以为你能写出什么花样,还不如我那个!&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