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议好作战计划,便在屋内等候。月夜明。江风夹着淡淡的水糙腥味。船头上,耶律凰吾席地而坐,长长的象牙白裙铺散在甲板上,长发如瀑,肌肤赛雪,丹寇红唇,干净而妖娆。她身边放了一盆清水,木盆边搭着干净的巾布。疯子抱着酒坛坐在她对面,一身破烂的衣袍,灰白的发髻凌乱,用一根黑布条胡乱绑着。他此刻安安静静的坐着,任由耶律凰吾用锋利的匕首刮下他满面杂糙般的须髯。随着她每一下动作,胡须随风飘落,露出一张丰神俊朗的脸。耶律凰吾放下匕首,湿了帕子,给疯子擦拭。他眯起眼睛,很一只接受爱抚的猫,很享受的模样。&ldo;为何听陆丹之的话?&rdo;耶律凰吾问。疯子笑眯眯的道,&ldo;他是我叔叔。&rdo;&ldo;他是骗你。&rdo;耶律凰吾语气冷了下来。疯子有些无措,委屈的扁了扁嘴,&ldo;可是他知道我腚上有胎记。&rdo;&ldo;你姓崔,他姓陆,怎么会是你叔叔?是他先骗了我说出这个秘密,然后又去骗你。&rdo;耶律凰吾把巾布丢进盆里,水花四溅,&ldo;你不相信我了?&rdo;(未完待续……)ps:擦,不小心在小黑屋里呆过火了。补更在后半夜。大家伙早点睡,明儿再看,晚安。尘烟(补更)&ldo;信!信!我最信你了。&rdo;疯子忙不迭的道。眼见耶律凰吾不曾说话,疯子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她的袖子,&ldo;我听话,你别生气。&rdo;&ldo;他骗了我。&rdo;耶律凰吾道。疯子忙道,&ldo;我去杀了他!&rdo;&ldo;好。&rdo;耶律凰吾乍然一笑,若云开月明,&ldo;你杀了他,我便不生气。&rdo;&ldo;嗯!&rdo;疯子重重点头,爬起来就往船舱跑。船舱客房里一片漆黑,安久倏然睁开眼睛,压低声音道,&ldo;疯子往底舱去了,目标还在甲板上。&rdo;楚定江没有说话,揽起安久飞身向甲板上去。两人悄无声息的落在桅杆上,身形与黑棕色的桅杆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并不会发现那里有人。耶律凰吾令人把水倒了,站起来似乎准备回房。楚定江与安久对视,见她点头,便将手按在她的背上,灌输真气。上次疯子的真气注入时,安久感觉身体就像被千万把利刃凌迟一般,那种撕裂般的痛苦,比重铸身体不逞多让,然而接受楚定江的真气是一种享受,火热的气流充盈,经络犹若枯木逢春。安久盯着耶律凰吾,心里飞快计算周遭影响射击的环境因素,待真气在体内流转一周后,她抬手张开伏龙弓,凝气于指端。箭身上仿佛烈火熊熊,安久忽而感觉到伏龙弓愉悦的低吟,不知道是被火光映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伏龙弓晦暗的身体变亮了几分。而最痛苦的莫过于楚定江了,他体内的真气迅速被抽走,气海一时无法及时供应,肢体瞬间变得冰凉。船上不止一处光源,惊弦散发的亮度并不算太扎眼。但倘若有人此刻抬头,一定能够看见。船舵手每隔两刻就要检查一次船帆,楚定江心里算着,时间大约就是现在,但是他没有催促。要做到一击必中,不是随便放一箭那么简单。耶律凰吾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细微的内力波动,转身向四周查看。这时,一个人影踉跄窜到甲板上,冲到护栏边准备跳船,然而就在他爬到一半之时。身后一个影子闪过,一把将他拖了回来,扬手一掌就往他天灵盖要拍下。&ldo;小尘子!&rdo;那人于绝望之际,大喊一声。手掌倏然停住,疯子看着他,眼中迷茫。&ldo;小尘,是那个女人害了你,害了崔家!&rdo;陆丹之爬起来情绪激动的抓住他,&ldo;你怎能为敌人卖命!&rdo;&ldo;不是的……&rdo;疯子眼里映着陆丹之痛苦的神色。脑中嗡嗡。耶律凰吾看着这一切,向前走了几步,缓缓道,&ldo;疯子。杀了他,他是个骗子。&rdo;船上的人被陆丹之的嘶吼声惊动,纷纷探头探脑的观看,但是这种局面。谁也不敢太过靠近。就在疯子不知该做什么时,耶律凰吾的声音入耳,仿佛魔音一般影响着他。崔易尘年纪轻轻。可是不知什么原故,他鬓发染霜,眼角也有了皱纹,看上去竟如中年人一般,面上神情迷茫痴傻又仿如孩童。陆丹之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百般滋味揉碎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