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葆璋不由苦笑了一下,心想谁敢像你似的,把造价昂贵的大口径炮弹当萝卜往外扔。
杨丰带着这些人在海上一直玩到了天黑,才重新返回码头,随后杨丰有掏钱把所有人请进了酒楼。
“兄弟们,我杨丰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可以打听一下,我是绿林出身,讲究得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只要愿意到我那里去的人,就都是我的兄弟,别的先不敢承诺,所有人的军饷按照海军巡洋舰队的两倍。”杨丰当着谢葆璋的面,厚颜无耻地说。
“杨大人,您这可是公然在挖海军的墙角啊!”老谢苦笑着说。
“谢大人,我跟您交个底,我那两艘炮舰年底就能交货,可我到现在,连这两艘的舰长都没有找到。”杨丰立刻开始诉苦。
第二天完成补给的两艘炮舰启航,几天以后到达大沽口,李和望着被拆毁的大沽炮台老泪横流。
“甲午战争以前,我们所有人都满怀希望,以为可以拯救这个国家,我们有舰队,我们有船厂,我们在一步步朝着列强靠近。
然而现实却最终击碎了我们的梦想,舰队覆灭,船厂关闭,从此以后我心灰意冷,准备终老乡间,了此残生。
而你却又重新给了我希望,如果我们的国家能够重新强盛起来,我要在这里立一座碑,刻上甲午以来,所有战死在这里的人的名字。”老头对和他一样,站在十几米以外船头上的杨丰说道。
自大沽口入海河,直接驶到天津港,随后留船在这里等候,杨丰乘火车前往běijing。
到达běijing以后,先是去邮传部见了盛宣怀,然后两人一起前往张之洞府上。
此时的张之洞已经卧床不起,眼看着撑不了几天了,杨丰的到来让他有点回光返照的意思。
他立刻把家中所有儿女叫道了床前,当着杨丰和盛宣怀的面,安排好了自己死后家产的分配。
老张一生应该算是清廉的,所有家产主要就是汉冶萍那二十万的股份,这点银子对于一个当了二十年总督的官员,真应该说是有些寒酸。
老张的的安排是,这些股份任何时候都不能动,只把每年的红利拿出来,分给儿女们做养家之用。
这也是他非要让杨丰来běijing的原因,老头的意思很明白,自己这些儿女以后就交给杨丰和盛宣怀了。
老张纵横官场数十年,那看人的眼光是无比毒辣,他很清楚杨丰这家伙以后绝对前途不可限量,而且又是个极重情意的,有他给自己的子女做后台,自己走得绝对放心。
杨丰和盛宣怀一直陪在老张身边,等他jing神不济睡去,这才起身离开。
出了张家以后,盛宣怀本想和杨丰回自己家中,但奔波一路的杨丰实在没有了jing神,于是盛宣怀便单独回去了。
而杨丰则带着一起来的荣龄跟杨文宗,上了专门留在běijing以便使用的戴姆勒汽车,缓缓朝裕庚在běijing的府邸方向驶去。
刚走出没多远,迎面看见一辆轿式马车在十几名侍卫地保护下,缓慢地驶了过来。
杨丰一调头想让到一旁,却没想到对方忽然停了下来,车窗从里面推开,一个年轻人微探头,朝一名侍卫说了几句话。
这名侍卫走到杨丰的车旁一抱拳说道:“这位先生,我家主人想请你过去一叙。”
杨丰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三十左右,也正同样好奇地冲自己微笑的年轻人。
坐在他身后的荣龄忽然低声惊呼一声,同时猛一推杨丰说道:“快下车,是摄政王!”
杨丰不由一愣,没想到大清国的最高统治者,竟然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他赶紧带荣龄二人下了车,上前行礼,不过他行的依然是军礼,反正他还穿着军服,这也不算违规。
“荣龄,一别几年,你这小丫头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这家伙就是你的心上人吗?新军统制,这个年纪的好像只有一个人,你就是杨丰?你们这是刚见过张香公,他身体怎么样?”摄政王载沣一脸笑意地对二人说道,他和荣龄早就熟悉,这一次也是看她坐在车上所以才停下的。
荣龄红着脸说道:“回摄政王,张老刚刚睡下,所以我们就出来了。”
“这样啊,那本王就先不过去打扰了,你们一起随我回府,正好我也很想跟你这个大清国最有钱的心上人聊聊。”载沣略一沉吟,然后说道。
无可奈何的杨丰,只好重新上车,跟在载沣后面一起到了摄政王府。
不过让他很意外的是,这个大清国的最高统治者,真是一个很好脾气的人,在杨丰二人面前,始终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就像一个普通朋友一样随和,这让杨丰不禁很有几分好感。
载沣想要跟他谈的,主要就是海军,因为他已经知道杨丰正在福州造巡洋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