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三犹豫了半天这才赶过来,但也只来了他一个,江家老头老太太和江老二都没来。
不过江老三过来后听说江老大死后会有抚恤金给父母,立刻就给江老太打了电话,如今那三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虽然实际情况确实如江言所说,他来,就是奔着抚恤金过来的。
江言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句笑话,还有挽救财物和救人。他哪里来的勇气去这么做?
原本江家是在江言之前接到的电话,但他们表示江丰伟有儿子,有事第一时间应该通知他儿子才对。
他们以为江老大在监狱惹了事,过来没好处不说,还得花钱给他收拾烂摊子,所以没一个愿意过来的。
江丰伟很勇敢?
江老太的嚎哭声戛然而止,已经冲出胸腔的音节生生憋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憋的她一张老脸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才止住。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感觉有些丢人的江老二掏半天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卫生纸。但江老太没接,直接从自个兜里掏出一条蓝白条纹的毛巾。
“这我儿都没了,怎么还不让哭?”
江老太感觉异常憋屈,一边又利索的把脸和鼻涕擦干净,然后抬头期期艾艾的看向两名脸色略显尴尬的狱警。
这时江老三赶紧凑到她跟前小声说,“大哥还在呢”
“还在?没死啊?”
江老三使劲挤眼睛,“没有。”
在江老三一连串的暗示加动作下,江老太终于舍得转头看向重症监护室。
玻璃窗旁边的墙壁处,江言身后背着背包,双臂抱在胸前,斜斜靠在墙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可真是个心疼儿子的好母亲,还没死呢就先哭开了,简直是感天动地!
江言扭头看向玻璃窗里面的那个人,江丰伟,如果你看到这一幕,还会认为你那么多年的付出、包括妻离子散,值得吗?
“小言?小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过来,过来让奶奶看看半年没见,奶奶都快想死我大孙子。”
江言扭头就走,听到狱警“哎”的一声后,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快咽气的时候通知我!”
这一句落地,整个走廊寂静无声。
江言没回师范大学家属院,大晚上的他懒得收拾,干脆就在三院外面找了家宾馆住一晚。
听狱警的意思,江丰伟估计撑不过今晚。
他琢磨着,吃完晚饭睡几个小时去签字,然后再回来接着睡。
至于抚恤金,既然江家人想要,那就拿去吧。
反正他也不稀罕。
吃完饭躺床上跟沐加雯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之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江言一觉醒来,外面天光大亮。
他睁开眼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才想起什么,伸手从床头柜摸过手机。
果然,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是那个曾经联系过自己的狱警。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