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气道,“这是十二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这顺序总该懂的吧,从左到右,要按这个挂。”
沈孟飞扭头看过来,瞪大了眼,“沐加雯画的十二生肖?我去!”
“对。”
老实说,这俩理科男都不太懂艺术,拿到画后他们只觉得沐加雯给的有点多,而且国画属于国风,已经不太适合再买其它新年喜庆的物件来搭配了,要买也得是国风风格的才合适,但那种一般都很贵。
薛伟松将手里的最后一根图钉敲好,回头随便拿了一幅就要往上挂,被皇甫云给阻止了,“我说,沐加雯没告诉你她画的什么吗?”
“国画啊。”薛伟松不解,“她就跟我说挂上就行,别的啥也没说啊。”
沐加雯把画交给薛伟松和沈孟飞。
说完他又补充道,“因为咱们班班费有限,为班级着想,沐加雯这才免费提供了十二幅。但不能老让她免费吧,以前她的画都卖这个数--”
说着,薛伟松学着沐加雯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来。
“一万?那倒不算贵。”
薛伟松和沈孟飞一下沉默了。
皇甫云没看出两人脸色有什么不一样,自顾自道,“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你问问她能不能给我打个折,七折,不,八折,八千块能不能帮我画一幅老鹰?”
八千一张?
两人没吭声,寇川在一旁埋汰道,“还八折,你特么缺这两千还是咋滴,抠搜抠到咱班花头上了,就算你一万买,转手你就两万卖出去,真当我不知道?”
薛伟松和沈孟飞一下瞪大了眼,这孙子。
他还搞倒买倒卖?
皇甫云脸上讪讪的,“那什么,你们别听他瞎说,卖画靠的是名气,咱班花这不是哎老薛别走啊,价格好商量。”
第二天,十二月三十,元旦放假前的倒第二天,当天下午上完课后各个学院有晚会。
十二月三十一上午没课,下午放学学校有晚会。
年过半百的李教授八点准时走进凝聚态物理一班,刚走上讲台他就顿了下,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先看了看最后面的两幅画,然后再扭头看两边墙上的。
完了李教授走下讲台,到左边离他最近的那幅“子鼠”前认真观摩,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完后,在右下角看到了署名的“小四”两个字,以及带有“沐加雯”三个字的小章。
“沐加雯,这是你画的?”
沐加雯点头,看了眼李教授,没说话。
因为上课时间到,李教授也就没再多问什么,但等上完课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夹着教案离开,而是从左到右,从头到尾把十二幅画看了个遍。
看完他走到第三排,问沐加雯和薛伟松,“这画你们是元旦迎新暂时挂教室里面的,还是以后就挂着了?”
薛伟松不太明白李教授问这话的意思,犹豫了下,将皮球踢给了辅导员,“看唐老师决定了,他要让挂那就一直挂着呗。”
李教授点点头,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沐加雯一眼。
皇甫云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老教授这是想白嫖啊。
做老师可真好,不像他,作为同班同学,到现在还没跟沐加雯把友情价谈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