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这是给我整哪儿来了?”
姬白猛地睁眼,入目是穹宇深处的决战之巅。
无垢之白与幽渊之黑两尊蒙面斗篷神只分立两侧,
圣洁白光与沉郁黑芒各占半边天地,将此地切割成黑白对垒的博弈场。
而场地正中,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端坐其上——
那玩意儿怎么看都像个廉价塑料板凳,和这神圣又肃杀的场景格格不入。
“塑料板凳是什么鬼?”
姬白嘴角直抽,心里疯狂吐槽。
这要是换成一座混沌色的黑石王座,矗在黑白交界的正中央,
那才配得上这终局对决的排场。
这廉价塑料感实在太违和,差点把他整不会了。
“你终于来了。”
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自王座上那个背对众生的身影。
“啥?叫我?”
姬白一愣,手指指向自己!
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一道身披重甲的身影从命运的光影里缓步走出。
那人径直穿过了姬白的身体——
仿佛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连影子都没有交集,一步步走向王座。
“我来了。”
圣伦开口,声线冷冽如铁。
她一身正式的天辉圣武重甲,甲片厚重庄严,
再无半分此前面对布里安时的慵懒魅惑,
不!
应该说
昔日那套带着姬武神烛火般绮丽情趣的甲胄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庄重肃穆的天辉圣武护身重甲,
甲片流转凛冽辉光,周身战意凝成实质。
她抬手举起佩剑,剑锋直指王座上的背影。
“你不该来。”
“但我非来不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自此亲朋尽断,故友成仇。
曾经我敬你如神只,甘愿做你的白马侍从,追随你成为骑士……直到你动了我妹妹。”
王座上的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终究还是因为她。”
圣伦沉默,算是默认。
“既然如此,便出手吧。你懂规矩。”
话音落下,姬白眼里那违和的塑料板凳质感缓缓褪去,露出它原本的模样——一座刻满黑白纹路的混沌王座。
座椅边缘如烟雾般流转,并未真正消散,只是褪去了那层荒诞的伪装。
王座上的人抬手,一柄漆黑的镰刀凭空浮现,被他反手插入脚下的地面。
“姬月?!”
姬白盯着那人转过来的脸,瞬间失声惊呼。
紫色的发、熟悉的眼、连眉梢那点倔强的韵味都分毫不差——
正是他刻在心底、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