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衝出譚安俊的營帳很遠,被夾帶著雪花的西北風一吹,腦袋清醒了不少,才想起她去見他的最終目的還沒說呢!
想再回去,又覺得臉面無光。
毫無主意的她只能猛踢路上的積雪,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憤懣。
並且嘴裡心裡不住的詛咒他們夫妻貌合神離,同床異夢,男的劈腿,女的見鬼!
而無辜連帶被詛咒的楊瀾兒懷裡抱著湯婆子卻打了兩個噴嚏。
「夫人是不是受寒了?要不婢子去灶房熬個薑湯來?」穀雨說著就想動身。
楊瀾兒搓了搓微癢的鼻子,趕緊阻止,「不用麻煩,我的身體好著呢。」
「可是。」
「一想二罵三念叨,我猜是誰在罵我呢!」
穀雨不信,「哪有您說的這麼玄乎?」
不管別人信與不信,楊瀾兒此時窩在坑上上眼皮耷拉下眼皮,有點昏昏欲睡。
她翻了個身讓自己睡得更舒服點,合上眼前不忘叮囑小丫頭:「我先眯會兒,等會三寶四寶醒來,你叫醒我。」
這個冬天閒得,整天心裡惦記的除了寶寶寶寶小寶寶,就沒別的了。
或許是老天都看不慣楊瀾兒過的太愜意。
人活著得有點追求。
這不次日天微亮,守門的劉伯剛起床穿好衣衫,譚府大門就被拍得梆梆響。
「誰呀?」這大清早的,這麼不省心,擾人清靜。
門外沒人回答,大門卻依然梆梆響。
遇到這種情況,劉伯倒不怕是什麼危險份子。
這份自信主要是來自府里的龐大侍衛隊。
他卸下門栓,微微拉開一點門縫,微亮的天光加上積雪的映照。
劉伯看清門外站了三個衣衫凌亂,形象狼狽的年輕男人,除了敲門的一個,另兩個倚著大門旁的抱鼓。
「麻煩老哥通傳下,展顏軒的當家少爺澤軒求見沐王妃。」
澤軒心急如焚,他這時生怕這位守門人門縫裡看人,看菜下碟。
畢竟,此時他們三人一身狼狽,不是上門求人的好時機,有失體統。
但是他想多了,劉伯聞言沒多說什麼,只讓他們等會。
當楊瀾兒從溫暖的被窩裡鑽出來,對澤軒是有怨念的。
而此時瞧著站在她面前的主僕三人,楊瀾兒再多的不滿也知道適時的收斂起來了。
「你們這是。遇到打劫的啦?」
「差不多吧。」澤軒現在笑得比哭更難看,遇到是劫匪就好了。
不過,美人就是美人,再怎麼狼狽也不失那份視覺上的衝擊。
楊瀾兒感慨完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等丫鬟上完茶出去了,才問:「你們遇到蠻夷了?」
之所以如此問,是因為在邊境山匪很少,真正的危險來自北方的蠻夷,誰知道大少爺是不是特倒霉,恰巧遇到打草谷的小股蠻夷呢?
「嗯,」澤軒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