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倘若内奸势力极为谨慎,任凭我们如何试探,始终按兵不动,不传递任何情报、不主动现身,我们该如何应对?”
郑贤智早已经设想过这种局面,从容回应:“若是半年之内,依旧无法锁定叛徒确切身份,我们便调整战术。
大战开启前夕,将所有可疑势力拆分,打散编入不同的作战队伍。
不让同一宗门修士聚集一处,切断他们互相传递情报的渠道。
即便无法揪出领,也可以最大限度削弱他们的破坏力。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备选方案。只要内奸想要配合魔族里应外合,大战来临之前,他们必然会有所动作,不可能一直沉寂到底。”
大长老长长呼出一口气,只是一想到十万年前人族惨败的往事,一股寒意依旧萦绕心头。
“万万想不到,十万年过去,那群叛徒依旧存在。
当年无数前辈浴血奋战换来的安宁,若是毁在这群勾结魔物的败类手中,我们无颜面对先祖。”
大长老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一旦查实究竟是哪一股势力,长生殿必然牵头,联合所有正道势力,全力讨伐!”
“不可冲动。”郑贤智提醒道,“在掌握确凿证据之前,绝对不能公开指控任何势力。
凭空指控一大宗门,极易引各大势力混战,魔族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一切行动需暗中进行。
等到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再召集所有势力公开罪行,届时天下修士共诛之,无人能够非议。”
“我明白轻重。”
郑贤智缓步走到大殿窗边,推开窗棂,远方漆黑的天际看不到一丝光亮。
晚风顺着窗缝涌入大殿,吹动郑贤智衣袂,他不动声色传音。
“山河前辈。”郑贤智神识传音,声音沉稳,“你能够俯瞰整片天源界大地万千动向,追查内奸一事,到时候还需依仗前辈相助。”
苍老浑厚的声音直接在郑贤智识海响起,不带半分波澜:“小子,你不必寄予过高期望。
我能够观测天地间修士的行动轨迹、灵力波动,却无法窥探人心。
这群潜藏的叛徒若是沉下心蛰伏,不对外传递消息、不与魔族信使接触,不曾产生异动,我便无从分辨善恶。”
山河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天源界疆域广袤,修士亿万。
若是你不能缩小范围,只让我漫无目的地搜寻,即便我身为通天灵宝,也难以从无数势力之中锁定目标。
必须先划定大致可疑范围,我才能针对性探查。”
“前辈放心,我知道如何安排。”郑贤智神识平静回应,“方才定下五步计划,便是用来层层筛选,逐步缩小嫌疑名单。
等我锁定几支重点势力,届时再劳烦前辈重点监控。”
“可以。”山河淡淡应下,“后续若是需要,直接神识传音唤我便可。”
一番隐秘交谈转瞬结束。
一旁的大长老见郑贤智伫立窗前久久不语,思索片刻,主动开口打破沉寂:“殿主,属下还有一事想问。长生秘境,你如今可有头绪,能否开启?”
此话落入耳中,郑贤智收回远眺天际的目光,缓缓转过身,眉宇间带上一丝怅然。
“长生秘境事关重大,我手中虽持有秘境地图,却始终找不到准确的入口方位。
大长老游历四方数万年,踏遍天源界诸多险地,见识远胜常人,不妨你来瞧瞧。”
郑贤智抬手自储物空间取出一卷地图。
纸面之上赫然镌刻四个苍劲大字:天、地、玄、黄。
大长老目光一凝,快步上前,目光紧紧落在兽皮地图之上,细细端详片刻,不由得笑道:“殿主,你手中有山河前辈在此,何必费心寻我辨认?直接向山河前辈问询秘境位置,岂不是省事许多?”
郑贤智轻轻摇头,面露无奈:“我早前便询问过山河前辈,只是十万年前,长生殿主曾与山河前辈立下约定:
长生秘境的方位,不可由山河钟直接告知后继殿主,必须由长生殿殿主亲自探寻,算是一道试炼。”
说罢,郑贤智将天、地、玄、黄四张地图相合,灵光交织,淡淡金光自缝隙间流淌而出,四张残图彻底拼接合一。
一幅完整的《山川河流图》缓缓显现。
整张地图沟壑纵横,群山连绵,江河蜿蜒流淌,勾勒出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山水轮廓。
除去原本显眼的“天地玄黄”四字,画卷底部,还篆刻着四行古朴小字:
山非山,川非川,水无源,道无沿。
大长老俯身,目光凝在这十六字箴言上,低声反复诵读,神色愈凝重。
“山非山,川非川……”大长老喃喃自语,“此言玄奥莫测。”
意思莫非是,秘境所在之地,外在地貌看似寻常山川,实则并非真正的山体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