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柳站在院门口,回头瞥了他一眼:“你扫了半天,那一片还是白的。”
红镜武低头一看,果然,他扫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层薄雪。他讪讪道:“那是……那是灵力太强,把雪震碎了,不是没扫干净……”
众人笑了。
红镜氏默默地走过去,把他漏掉的雪扫干净。
心氏滑过来,停在运费业面前:“三公子,你铲雪的方法不对。应该这样。”她拿起铁锹,示范了一下——弯腰,用力,把雪铲起来,转身,堆到一边。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运费业学着她的样子试了一下,果然轻松了很多。“心姑娘,你连铲雪都这么厉害?”
心氏淡淡道:“练多了就会。”
运费业问:“你在河北也扫雪?”
心氏点头:“每年冬天都扫。心阳的雪比这里大得多,有时候能埋到腰。”
耀华兴好奇地问:“那你们怎么出门?”
心氏说:“滑雪。或者挖雪洞。”
葡萄氏-林香瞪大眼睛:“挖雪洞?”
心氏点头:“雪厚的时候,在雪里挖一条通道,从屋里通到街上。”
运费业感慨道:“你们河北人真厉害。”
心氏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铲雪。
扫了一个时辰,主路清出来了,院子两边也堆起了高高的雪堆。运费业看着那些雪堆,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我们来堆雪人吧!”他兴奋地说。
耀华兴瞪了他一眼:“雪还没扫完呢,堆什么雪人?”
运费业说:“扫完了啊!你看,主路清了,两边也堆了。”
公子田训看了看,点头:“确实差不多了。剩下的细雪,可以等会儿再扫。”
运费业欢呼一声,跑到雪堆旁边,开始滚雪球。他先捏了一个小雪球,然后在雪地上滚,越滚越大,越滚越大。滚到腰那么高的时候,他停下来,气喘吁吁。
“谁来帮我?太大了,我推不动了。”
耀华兴走过去,帮他推。两人一起用力,把大雪球滚到院子中央。运费业又滚了一个小一点的,做头。他把小雪球摞在大雪球上面,一个雪人的雏形就出来了。
葡萄姐妹找来两根树枝,做手臂。公子田训从厨房拿来一根胡萝卜,做鼻子。红镜武贡献了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红镜氏找来两颗黑石子,做眼睛。赵柳从墙上掰下一小块瓦片,做嘴巴。
运费业退后几步,看着雪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给它起个名字吧。”
耀华兴想了想:“叫它‘雪卫’吧,守护南桂城。”
运费业摇头:“不好听。叫‘大白’。”
公子田训说:“叫‘雪人’就行。”
红镜武挺起胸膛:“我伟大的先知赐名——‘先知雪人’!”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中写满了“你闭嘴”。
红镜武讪讪道:“那……那叫‘小白’也行……”
运费业一拍手:“就叫‘小白’!简单好记!”
众人围着雪人,有说有笑。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虽然还是很冷,但大家的心里暖洋洋的。
南桂城外三里坡,那片熟悉的树林里,一个人影趴在灌木丛后面,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盯着远处的城池。
刺客演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