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氏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说:“等你脚好了。”
林香使劲点头。
公子田训走过来,看着心氏的雪橇,问:“你这雪橇,是在河北做的?”
心氏点头:“心阳的铁匠打的。铁制,加了‘节’元素,硬度高,韧性好。”
公子田训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雪橇板。板面光滑,边缘锋利,绑带结实。他伸手敲了敲,出清脆的金属声。
“好东西。”他赞道。
红镜武也凑过来,摸了摸雪橇板,羡慕道:“我伟大的先知要是也有这么一个雪橇,也能滑这么快。”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先知,给你雪橇你也滑不了。”
红镜武讪讪道:“我可以学……”
心氏看着他们,忽然说:“你们想学?”
众人齐刷刷点头。
心氏沉默了片刻,说:“可以。但要从基础开始。”
运费业兴奋道:“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学!”
心氏摇头:“今天不行。太冷了。等天气暖和一点。”
运费业失望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说定了!等天气暖和了,你教我们滑雪!”
心氏点头。
众人回到凉亭里,围着炭盆坐下。运费业捡起地上的烧鹅腿,吹了吹灰,继续啃。耀华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三公子,你就不能换一只?”
运费业理直气壮:“不能浪费粮食。”
葡萄氏-寒春给林香掖了掖毯子,问心氏:“心姑娘,你在河北的时候,经常滑雪吗?”
心氏点头:“冬天几乎每天滑。”
葡萄氏-林香好奇地问:“那你滑得最快的时候,有多快?”
心氏想了想,说:“短时间爆,能到每秒五十米。长时间滑行,二十到三十米每秒。”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公子田训算了一下:“每秒五十米,那就是一刻钟能滑九十里?”
心氏点头:“差不多。”
红镜武瞪大眼睛:“那岂不是比马还快?”
心氏说:“短距离比马快。长距离不如马耐力好。”
耀华兴感慨道:“难怪你能在刺客演凌面前跑掉,他根本追不上你。”
心氏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运费业啃完烧鹅,把骨头一扔,拍了拍手:“心姑娘,你说你在河北都是这么玩的,那河北是不是到处都能滑雪?”
心氏摇头:“不是到处。心阳那边雪厚,地势平缓,适合滑。其他地方山多,树林密,不好滑。”
公子田训问:“那你怎么练的?”
心氏说:“找空旷的地方。田野、河面、山坡。只要雪够厚,就能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小时候,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滑到天黑才回家。那时候不觉得累,只觉得好玩。”
耀华兴问:“那你爹娘不管你吗?”
心氏沉默了片刻,说:“管。但管不住。”
众人笑了。
窗外,雪还在下,越下越大。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上挂满了雪,压弯了腰。几只麻雀缩在屋檐下,挤在一起取暖。远处,城墙上,士兵们还在巡逻,裹着厚厚的棉衣,跺着脚。
凉亭里,炭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运费业又拿起一只烧鹅腿,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天气暖和了,我一定要学会滑雪。到时候,我也能在雪地上飞!”
耀华兴笑道:“你先学会站稳再说吧。”
运费业不服:“我肯定能学会!不信你看着!”
众人笑着,笑声在温暖的凉亭里回荡。
心氏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她想起河北心阳的雪原,想起那些清晨和黄昏,想起那些独自在雪地上飞驰的日子。那时候,她也是一个人,没有人陪,没有人看,只有雪和风。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朋友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些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暖意,比炭盆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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