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氏-林香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练的?”
运费业想了想,说:“小时候在河里玩,经常跟小伙伴比赛。那时候我谁都比不过,老输。后来我就天天练,练了好几年,终于成了全村第一!”
公子田训笑道:“原来你也有这么勤奋的时候。”
运费业讪讪道:“那当然……虽然我现在懒了,但底子还在。”
红镜武凑过来:“我伟大的先知预判,三公子下次还能赢!”
赵柳瞥了他一眼:“你那破先知,每次都这么说。”
红镜武讪讪闭嘴。
众人笑着,走进城门。
身后,温春河静静流淌。那些鱼在水里悠闲地游着,等着他们下次再来。
而对岸的树林里,刺客演凌收起本子,消失在黑暗中。
演凌趴在对岸的灌木丛后面,手中的笔在本子上沙沙地写着。他已经记录了整整两页纸——那些人的水性、反应度、上岸的时间、回城的路线,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心想这次一定要成功。
他收起本子,准备悄悄后退,绕到官道那边去设埋伏。但他刚站起来,脚下一个趔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从脚下传来。演凌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白了。一只捕兽夹死死咬住了他的左脚踝,锯齿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鞋面淌下来,滴在枯叶上,出细微的“嗒嗒”声。
“啊——!!!”他惨叫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河岸上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
这声惨叫太大了,大到河对岸的人不可能听不见。
温春河里,运费业正得意洋洋地浮在水面上,嘴里还在念叨着“回去吃十碗冰粉”。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对岸树林里传来,吓得他差点呛水。
“什么声音?!”耀华兴猛地转头,望向对岸。
公子田训脸色一变:“有人在那边。”
红镜武瞪大眼睛:“该不会是……刺客演凌吧?”
话音刚落,树林里又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伴随着树枝断裂的声响。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灌木丛后面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浑身缠着绷带,左腿上夹着一只明晃晃的捕兽夹,鲜血淋漓。
“妈呀!真是演凌!”运费业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岸上游。
“快跑!快跑!”葡萄氏-林香吓得脸都白了,拉着姐姐就往岸边扑腾。
赵柳二话不说,拽着红镜武就往岸上拖。公子田训护着红镜氏,心氏已经从柳树下站起来,目光冷冷地盯着对岸那个狼狈的身影。
演凌想要追,但左脚被夹住,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他咬着牙,拖着捕兽夹往前挪了几步,但那些人已经爬上岸,抓起衣服就往城门方向跑。
“站住!别跑!”他嘶声喊道,但声音已经被风吹散了。
八个人跑得飞快,连头都不回。运费业跑在最前面,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耀华兴拉着林香,公子田训护着红镜氏,赵柳断后,心氏在最前面开路。
他们冲进城门,城门守卫看到他们惊慌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
“刺客!刺客在城外!”运费业喘着粗气,“快关城门!”
城门轰然关上。士兵们登上城墙,举着弓箭,警惕地盯着对岸的树林。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血迹和那个被遗弃的捕兽夹,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演凌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进树林深处。他靠着树干,慢慢蹲下来,低头看着左脚上的捕兽夹。锯齿嵌得太深了,血已经凝固,把夹子和皮肤粘在一起。他咬着牙,双手抓住夹子两侧,用力一掰——
“啊——!”又是一声惨叫。夹子松开了,但一块皮肉也被撕了下来,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他疼得浑身抖,额头上的汗珠像雨一样往下掉。
他用绷带缠住伤口,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得紧紧的,血才慢慢止住。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看着远处南桂城的城墙,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又失败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他想起那些人惊慌失措逃跑的样子,想起他们连头都不回的决绝。他以为这次能抓到他们,至少抓到一个。但那只该死的捕兽夹,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他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远处,南桂城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欢笑声。那些人大概正在冰粉铺子里庆祝吧。而他,只能躲在这阴暗的树林里,包扎着伤口,独自舔舐着失败。
他睁开眼睛,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还会回来的。”
但他知道,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以为下次会成功,每一次都以为下次能翻盘。但现实一次次地打他的脸。他站起来,扶着树干,一瘸一拐地向北走去。湖州城的方向,夫人还在等他。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