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华兴急道:“那怎么行?万一……”
公子田训打断她:“没有万一。心氏度最快,赵柳武功最好,我熟悉地形。三个人配合,成功率最高。你们去了,只会拖累。”
耀华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公子田训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心氏说:“今晚出。”
六月二十日傍晚,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心氏、公子田训、赵柳三人悄悄离开南桂城,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没有骑马,没有乘车,只是步行。心氏有雪橇,但雪橇在雪地里才有用,现在只能靠两条腿。
三人一路向北,穿过田野,越过小溪,走过官道,夜宿荒村。累了就在树下休息,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啃干粮。
六月二十一日,他们进入河南区境内。
六月二十二日,他们穿过河南区中部,距离湖州城越来越近。
六月二十三日傍晚,他们抵达湖州城外三里坡。
三人躲在那片熟悉的树林里,远远望着那座城池。
湖州城安静地卧在暮色中,炊烟袅袅,灯火点点,看起来和任何一座普通城池没有两样。
但三人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危险。
公子田训低声说:“今晚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晚上行动。”
心氏点头,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睛。
赵柳握紧短刀,望着远处的城池,眼中闪着冷光。
六月二十四日,太阳升起,又落下。
整整一天,三人躲在树林里,观察着那座城池的动静。城门何时开,何时关,守卫如何换班,巡逻队多久经过一次——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傍晚时分,公子田训说:“可以行动了。”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三人悄悄靠近湖州城,从上次现的排水口潜入。
城内一片寂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巡逻的士兵走过。三人躲在阴影中,一步一步向城东移动。
那处宅院,就在前面。
院墙依旧,爬满了常春藤。院门紧闭,没有灯火。
心氏第一个翻墙进去。落地无声,如猫一般轻盈。她蹲在墙根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向外面打了个手势。
公子田训和赵柳也翻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正屋黑着灯,侧屋也没有光亮。柴房的门虚掩着,那棵老槐树依然矗立。
一切都和上次来时一样。
但又不一样。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不安。
心氏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她听到了呼吸声——不止一个。有人在暗处埋伏。
她向公子田训和赵柳做了个手势:小心,有人。
三人贴着墙根,慢慢向正屋移动。
就在这时,院墙上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哈哈哈——!”
一声大笑响起,刺客演凌从正屋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夫人冰齐双,还有十几个黑衣人。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演凌得意洋洋,“你们这些单族人,真是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