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邻村又有一个七岁的男孩失踪。第三天,又一个四岁的女孩。
恐慌开始蔓延。
村民们不敢让孩子出门,甚至大人也不敢单独走夜路。但那些失踪案,还是在继续生。
五月十日,一个去河边洗衣服的妇女失踪。五月十一日,一个上山砍柴的老汉失踪。五月十二日,三个结伴去镇上赶集的年轻人失踪。
每次失踪,最后找到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那些尸体上,都有同样特征的咬痕——巨大的、锋利的、禽类特有的咬痕。
消息传到邯郸城,官府派人来调查。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看了那些咬痕后,脸色变得煞白。
“这是火虎鸡。”他说,“但火虎鸡一般不伤人,这只……怕是疯了。”
五月十二日傍晚,邯郸城外的张家庄。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庄里的百姓都躲在家里,门窗紧闭,不敢出门。
庄头张老栓蹲在院墙根下,抽着旱烟,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路。
他六十多岁了,这辈子见过狼、见过豹子、见过野猪,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事。短短四天,周边二十一个村庄,六个城镇,都出现了那种恐怖的袭击。死的人已经数不清了,到处都在传“灭人鸡”的恐怖。
“灭人鸡”——这是百姓给那只火虎鸡起的绰号。
因为它专吃人。
而且它越来越狡猾了。它不再只在夜里偷袭,有时大白天也会出现。它不再只攻击落单的儿童妇女,有时连结伴的成年人也敢下手。它似乎现,人——这种两脚兽——其实很容易捕食。它们跑不快,跳不高,没有尖牙利爪,只要找准时机,一击就能得手。
它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食人魔禽。
张老栓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咕咕”声。
他猛地站起来,握紧手中的锄头。
院墙外,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火虎鸡。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金光,死死盯着他。
张老栓的腿开始抖。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他六十多岁了,跑几步就喘,怎么可能跑过这只怪物?
但他不能倒下。他的孙子孙女还在屋里。
他握紧锄头,大喊一声,向火虎鸡冲去。
火虎鸡侧身避开,翅膀一扫,张老栓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火虎鸡正要扑上去,屋里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它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屋子。
门突然打开,一个老妇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滚!滚开!”
火虎鸡盯着她,慢慢后退。
不是怕,是在判断。
最后它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张老栓被救醒了,捡回一条命。但他的孙子受了惊吓,一直哭到天亮。
五月十三日清晨,邯郸城守将周虎臣接到紧急军报。
他看完那份军报,脸色铁青。
“二十一个村庄,六个城镇,四百二十七人死亡,一千零一十七人受伤或失踪……”
他猛地将军报拍在桌上。
“传令下去,调集五百弓箭手,三百刀盾兵,给我进山剿灭那只畜生!”
午时,大军开进山区。
那只火虎鸡的踪迹并不难找——它留下的尸体和血迹,就是最明显的路标。军队沿着那些痕迹,一路追到深山之中。
申时,他们终于现了目标。
在一片空地上,那只火虎鸡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