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氏没有回头,依然望着北方天际,淡淡道“它们还在北边。没有离开。随时可能再来。”
运费业脸色白“那怎么办?”
心氏没有回答。
公子田训站起身,走到窗边,和心氏并肩而立。他望着北方的天空,缓缓说“我们需要想个办法。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赵柳问“什么办法?”
公子田训说“找到驯鸟的人。杀了他们,或者赶走他们。那些鸟只是工具,没了主人,就不会再来。”
耀华兴问“可是他们在哪儿?我们连是谁都不知道。”
公子田训沉默。
心氏说“北边。三十里外的山上。”
众人一愣。
公子田训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心氏淡淡道“昨天那些鸟飞走的方向。每次都是正北。三十里外有座山,是这附近唯一适合藏人的地方。”
公子田训眼睛一亮“有道理!那些鸟需要落脚的地方,那座山最合适。”
赵柳站起身“那还等什么?我们去端了他们!”
公子田训摇头“不行。我们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路上要穿过那片被鸟盯着的地方,太危险。”
运费业问“那怎么办?”
公子田训说“等晚上。那些鸟晚上不飞。我们趁夜潜入,杀了那些驯鸟的人。”
众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心氏忽然抬头,看向北方天际。
“来了。”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冲向门口。
北方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快移动过来。数量比昨天少得多,只有几百只,但依然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公子田训大喊“快躲!”
众人四散躲避。耀华兴拉着葡萄姐妹往屋角跑,公子田训护着脑袋冲向桌子下面,赵柳拽着红镜武往墙角躲,红镜氏被哥哥拖着跑,心氏一把抓住还在呆的运费业,把他拖到墙根下。
那些鸟飞临南桂城上空,开始俯冲投掷。
这一次的“弹药”,比昨天更稀疏。零零星星的石头从天而降,有的砸在屋顶上,有的砸在街道上,有的砸在空地上。
没有昨天那种密集的“石雨”,也没有前天那种恐怖的巨石。只是零星的、偶尔的袭击。
但即便如此,依然造成了损失。
一块石头砸在一个没来得及躲闪的百姓头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直流。
一块石头砸在一间茅草屋上,屋顶被砸出一个窟窿。
一块石头砸在一辆马车上,车厢被砸出一个凹坑。
众人躲在屋里,听着外面那零星的“砰砰”声,心中既庆幸又愤怒。
庆幸的是,这次的袭击不严重。
愤怒的是,那些鸟还在。它们还会来。一次又一次,直到把南桂城彻底摧毁。
运费业躲在墙根下,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骂着“妈的……妈的……有种下来打啊!飞那么高算什么本事!”
心氏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天空。
空袭持续了不到一刻钟,鸟群就飞走了。
众人走出屋子,看着外面的损失,心情复杂。
这一次,死了零人。重伤两个,轻伤十几个。
比起前两次,这简直是好消息。
但没人高兴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