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费业被心氏按在巷子的墙根下,一动不敢动。他看着不远处那块砸进石板的石头,足有脑袋大,要是砸在人身上,必死无疑。
“妈呀……”他喃喃道,“这次玩真的了……”
心氏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盯着天空。
又一块石头砸下来,落在巷口,溅起一片碎石。碎石打在运费业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半个时辰后,鸟群终于开始散去。
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向北方飞去,很快就消失在天空中。
南桂城终于安静了。
但那安静,是死一般的寂静。
南桂城外三里坡,一片小树林中,刺客演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透过树叶的缝隙,远远望着那座刚刚经历浩劫的城池。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但已经能走动了。从牢里逃出来——不,他不是逃出来的,是被人救出来的。前天晚上,一伙黑衣人袭击了南桂城大牢,把他救了出来。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猜也猜得到——凌族的人。
他本来应该高兴。
但他现在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远处的南桂城,看着那满天飞鸟,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石块和铁块,看着城中升起的尘土和烟雾,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
他喃喃道,声音抖。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破坏……”
他不是良心现。他才不在乎南桂城百姓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
赏金。
那些单族人,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心氏,还有那个三公子运费业——他们都是他的目标。他们值钱,很值钱。
但如果他们死了呢?
如果他们在空袭中被砸死了呢?
那他的赏金就没了。
彻底没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受了重伤,健康受损,价值也会大打折扣。凌族的规矩很清楚——活捉完好无损的人质,赏金最高;受伤的,赏金减半;死的,赏金为零。
他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巨石,心中一阵寒。
那样的石头,砸在人身上,必死无疑。
“别死……别死……”他喃喃道,双手紧紧握拳,“你们谁都不许死……你们死了,我怎么办……”
他想起夫人冰齐双的棍子。
如果这次任务还是失败,如果他还是空手回去,夫人会打死他的。
“妈的!”他咬牙道,“到底是谁在搞这些鸟?!脑子有病吗?!”
他恨不得冲进城去,把那些鸟全部打下来。
但他不敢。
那些鸟飞得太高了,他够不着。而且城里现在一片混乱,他进去也没用。
他只能躲在城外,眼睁睁看着那座城被破坏,看着那些“值钱货”可能被砸死。
这种感觉,比被温春食人鱼咬还难受。
午时过后,南桂城终于平静下来。
百姓们战战兢兢地从躲藏处走出来,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欲哭无泪。
“我家屋顶被砸穿了……”
“我的铺子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