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凌打了个寒颤。他刚刚亲身体验过那种感觉。
冰齐双继续说:“凌族人被咬怕了,开始大规模捕杀温春食人鱼。他们用渔网,用鱼叉,用毒药,想把这群鱼彻底消灭。但他们越捕杀,那些鱼就越恨他们。它们像是有了空间定位一样,只要凌族人一下水,它们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攻击。”
“抓它们?难如登天。它们熟悉每一条暗流,每一块岩石,每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但它们抓我们,却轻而易举。”
演凌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在河里的情景。那些鱼疯狂地撕咬他,却对就在不远处的三公子运费业视若无睹。有几条鱼甚至游到运费业身边,只是轻轻碰了碰,就转头冲向他。
那种区别对待,让他愤怒,让他委屈。
但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偏心。
那是仇恨。
凌族人欠下的血债,那些鱼一笔一笔都记着。
冰齐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厉:“你还是得去抓单族人。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吃我的大棍子吧!”
演凌苦笑:“夫人,我这副样子,还能抓人吗?”
冰齐双瞪了他一眼:“那你躺这儿等死?咱们吃什么?喝西北风?”
演凌无言以对。
冰齐双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养着。我去给你熬药。”
她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演凌躺在榻上,看着天花板,久久无言。
窗外,晨光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同一时间,湖北区南桂城。
太阳已经升起,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太医馆后院的病房。三公子运费业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角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房门被轻轻推开,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心氏八人鱼贯而入。
“三公子?”耀华兴轻声唤道,“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运费业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红镜武凑过去,在他耳边大声说:“三公子!我伟大的先知召唤你起床!”
运费业猛地惊醒,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围在床边的八个人。
“干……干嘛?”他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葡萄氏-林香笑着说:“还早?都巳时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运费业这才注意到窗外的阳光,确实已经很亮了。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公子田训在床边坐下,看着他问:“三公子,昨天你在河里怎么样?有没有被温春食人鱼咬?”
运费业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没有。温春食人鱼对我根本就没有兴趣,根本不来咬我一下。”
赵柳挑眉:“真的假的?你不是说那是食人鱼吗?”
“是真的食人鱼。”运费业说,“但它们就是不咬我。我在河里泡了一整天,它们就在我身边游来游去,有的还撞到我身上,但就是不咬。有几条甚至用嘴碰了碰我的皮肤,然后就游开了,像是嫌弃我不好吃。”
众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红镜武挠挠头:“那它们到底咬不咬人?”
“咬。”运费业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它们咬人。而且咬得很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昨天有一幕,让我终身难忘。虽然温春食人鱼没咬我,但我亲眼看见它们咬了其他人。”
众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耀华兴追问:“那个人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死?那个人到底是谁?”
运费业沉默片刻,缓缓说出一个名字:“刺客演凌。”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葡萄氏-寒春捂住嘴:“刺客演凌?他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运费业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正在河里游着,忽然看见一个人从河岸上滚下来,掉进河里。然后那些鱼就像了疯一样,一窝蜂地冲上去,疯狂地撕咬他。”
他回想起昨天那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们没看见那个场面……太可怕了。成百上千条鱼,密密麻麻地围着他,每一条都在咬。他的惨叫声,我在河的另一边都听得清清楚楚。水都被血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