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一边走一边哼着调子,完全没注意到运费业。
运费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过去,拦住那个小贩“这位大哥,你唱的什么歌?”
小贩愣了一下,笑道“《打死云》啊,最近城里可流行了。您没听过?”
“听过。”运费业点点头,“我就是想问问,这歌词里的‘打死云飞也’,是啥意思?”
小贩挠挠头“这个啊……就是打天上的云呗。您看,前面还有‘打死鱼飞也’,是说打水里的鱼。都是打那些飞的东西,没啥特别意思。”
“那为什么会流行?”
小贩笑道“这歌节奏好,朗朗上口,听几遍就会唱。而且唱起来特别解气,您不觉得吗?‘打打打打打死云飞也’,多带劲!”
运费业沉默片刻,又问“那你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人叫运费业,听着像‘云飞也’?”
小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客官您可真会想!云飞也是云,运费业是人,八竿子打不着。再说了,谁会为了这个专门编歌骂人啊?闲得慌吗?”
运费业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讪讪地点点头“也是……”
他转身离开,继续往前走。
但没走多远,他又听到了那歌。
这次是从一个茶馆里传出来的。几个茶客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哼着调子。有人甚至还打着拍子,摇头晃脑,好不惬意。
“纱布的老,老爸爸,老爸,老爸……”
运费业站在茶馆门口,看着里面那些哼歌的人,心情复杂。
他想冲进去,让他们别唱了。但他知道,他没这个权利。人家唱的是《打死云》,不是《打死运费业》。他要是冲进去闹,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可听着那“打死云飞也”,他就是浑身不舒服。
他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瞪眼。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愣住了。
耀华兴、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红镜武、红镜氏、赵柳、心氏八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三公子,”耀华兴笑眯眯地问,“你在这儿站着干嘛?”
运费业张了张嘴,指了指茶馆里“他们在唱……那个……”
“唱什么?”葡萄氏-林香好奇地问。
“《打死云》。”运费业闷声道。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笑意。
红镜武上前一步,摆出“先知”姿态“我伟大的先知早就预言,三公子今日必遇《打死云》!果然如此!”
运费业瞪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
“当然!”红镜武挺起胸膛,“先知无所不知!”
公子田训笑了笑,说“三公子,这歌最近确实很流行。我们昨天也听说了。”
“你们也听说了?”运费业皱眉。
赵柳点头“何止听说,我们都会唱了。”
运费业瞪大眼睛“你们都会唱?”
葡萄氏-寒春轻声说“就是一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那歌词……”运费业急了,“‘打死云飞也’,跟我名字一模一样!”
葡萄氏-林香眨眨眼“那我们唱一遍,你看看是不是?”
说完,她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纱布的老,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鱼飞也,
打死云飞也,打死云飞也,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云飞也,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死云飞也!”
她唱完,其他人也跟着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