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奇在车上想,冈本大佐与那边隔空的联系方式,即便是提前约定好的,拢共也就是两种接头方式。
一种是他们能亲自来,面对面。一种是留下密件人不在,情报在。
从哪方面来考虑,第一点都太危险了。
来是不能来了,郑开奇在这个上海最大的面汤馆里吃了清汤鸡蛋面,顺便拿走了座位底下的信封。
在吃面的时候,郑开奇开始考虑如何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先,南郊飞刀李的案子是不会管的,这个背后有罗世邦影子的案子是没有结果。
楚秀娥杀了他,罗世邦布置了现场,那么现场就不会有什么证据。
恰巧日本人这几天,要么审核第三旅团和冈本的事情,要么像德川雄男一样有浓重的心事。
飞刀李的事情就在不断地拖延。
第二个就是冈本说的情报交接。
为了不节外生枝,画蛇添足,郑开奇和齐多娣都觉得尽量不要让地下党成为日本人眼下的反制重点,尽量降低威胁感。只想着息事宁人。
这封信中只有个地点,在租界的地点。
让日本人相信,地下党只能蜗居在租界。
郑开奇目前最重要的,则是池上由彡的失踪和老和尚可能的泄密。
这两件事情可以同时调查,同时实施。
而在之前的基础,就是找到樱花小筑,甚至拜访冈本,得到昨晚的第一手情报。
拿在手中的这封信,就是最好的面见冈本的敲门砖。
等到了冈本下榻的地方,却见门口停了不少车,一看都是军部的司令长官之类。
郑开奇没着急,索性找了对面的茶楼。给了点钱,让人把掌柜的用的太师椅搬到了门口,自己就躺在了那里。
阿奎出现在身边。
“我眯一会。”一晚没睡,他乏了。
“嗯,少爷。”在阿奎眼中,少爷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
李东山等到了欧阳晓峰。
一个郑处长的得力助手,一个是郑处长妻子的义兄,自然是分外亲切。
只是工作分工不同,平时见面不多。
等李冬山说明了情况,欧阳晓峰心里有点嘀咕。
原因无他,他也接到了地下党的新指令,要带一个老和尚去见领导。
他刚寻思找谁,见谁,这边就要他带队去梳理外来人口,还去破庙,或者新街口。
真的是,困了有人递枕头。
当然工作量异常的大啊。
寺庙也好,废弃的房屋也罢,被日本人当做弃尸屋的鬼屋也罢,甚至桥洞,屋檐下,都是人。
其实那个世道,除了些铁杆的汉奸,见缝插针的混混类,大部分警员还是有良心的。
但再热乎的良心架不住冰冷的现实。
登记人口,收拢人群,分批管理,本是好事。
但这种事情费力不讨好。
伪政府下了命令,中间的找人执行。
这两部分都是走过场,下面执行的有好有坏。坏的不干,好的想干也干不多,毕竟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这种事情也不是说一个人干就能干出来的,慢慢的,好警员也被磨平了理想的锐气,慢慢开始被同化。
他们也有家要养,也需要和群,也需要给别人端茶倒水伺候着,争取多往上爬一爬。
慢慢的好警员越来越少。
这一段时间,在警备系统内部之所以有那么多的警员被影响,被感化。
是因为郑开奇他们这一批最初的人员,各自在不同的岗位上看到那些尚未被污染的新人,或者洁身自好的老人。及早的安排人接触,引导,扩建队伍。
这也让痛苦的他们找到了同类人。
良心未泯,关心他人,心怀理想,才能有革命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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