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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好友相残（第1页）

袁龙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培养车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默的心尖上。那张曾经熟悉、此刻却僵硬如石的脸庞，那双空洞中泛起诡异红芒的眼睛，越来越近。陈默能清晰看到袁龙皮肤下青灰色血管的搏动，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从袁龙身上散出的、混合了机油与某种生物质的怪异气味。

过往的片段在陈默脑中飞闪过Z市初见时袁龙的沉稳；天义初创时他提供的资源；最后一次见面，他笑着说要出去走走，找找生活的意义，陈默的喉咙紧，握刀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白。

但下一秒，赵擎天胸口绽开的血花、培养舱里那些扭曲的人体、王哲那令人作呕的进化论调所有的画面瞬间压倒了短暂的动摇。

不能犹豫！

陈默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更清楚此刻的迟疑，不仅会害死自己，也会让山猫他们陷入绝境，让王哲的罪恶继续蔓延。袁龙或许曾经是朋友，但现在的他，只是王哲手中一把充满杀意的刀，一个必须被阻止、或许也是一种解脱的悲剧。

他猛地侧头，用几乎只有山猫能听到的急促声音低吼“没法炸就毁中控！看见那个最大的操作台了吗？连着所有培养舱管线的！王哲能躲子弹，那铁疙瘩躲不了！打烂它！”

山猫瞬间领会！他的目光如电，迅锁定了车间一侧那个由数个屏幕和复杂控制面板组成、连接着无数线缆的中央控制台。那无疑是整个生产线的大脑！

“海星！牦牛！掩护射击，目标中控台！穿甲弹模式！榴弹准备！”山猫的指令简洁而果断，同时他自己已调转枪口，对准控制台的核心区域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砰！砰！”

突击步枪的穿甲弹和精准的点射同时爆！子弹狠狠凿进那些精密的屏幕和控制面板，玻璃碎片四溅，电火花“噼啪”乱闪！海星和牦牛也毫不犹豫，调转枪口，对着中控台就是一轮猛烈的扫射，牦牛更是快装填了一枚榴弹，直接轰向了控制台下方密集的线缆接口！

“轰，！”

爆炸的火光伴随着浓烟和纷飞的碎片升腾而起！整个车间的灯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许多培养舱的指示灯开始胡乱明灭，营养液循环系统的低沉嗡鸣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出刺耳的杂音。

“你们，找死！！！”一直保持着诡异平静的王哲，终于爆出一声愤怒到扭曲的尖啸！那声音不再平和，反而透着一股电子设备过载般的嘶哑和疯狂！

他僵硬的脸庞因暴怒而更加扭曲，那双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陈默甚至能看到他太阳穴附近的皮肤下，有细微的、如同电路过载般的蓝光急闪烁！

王哲不再理会正与袁龙对峙的陈默，他那双能够轻易躲开子弹的眼睛，此刻死死锁定了正在疯狂破坏中控台的山猫三人！他的身体微微低伏，做出一个蓄势待的姿态，脚下那双看似普通的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竟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散开！交替掩护！不要和他近身！”山猫厉声警告，一边继续对着中控台倾泻火力，一边快向车间边缘移动，寻找掩体。海星和牦牛也立刻执行战术动作，三人呈三角形分散，枪口始终有一部分指向王哲可能突击的方向，另一部分继续摧毁控制台。

王哲动了！他的度比之前躲避子弹时更快！几乎化为一道灰色的残影，不再是直线的冲撞，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违反人体力学的折线轨迹，瞬间拉近了与山猫小组的距离！他的目标显然是威胁最大的山猫！

“射击！”海星大吼，三人同时开火！子弹交织成一片火网，笼罩向王哲！

然而王哲在高移动中，身体竟然能做出小幅度的、不可思议的扭动和偏折，大部分子弹擦身而过，少数命中他身体的，也被他身上那看似普通的西装下可能存在的防护层偏斜或削弱，只让他身形晃了晃，度稍减，但冲击的势头未绝！

山猫瞳孔收缩，猛地向侧后方翻滚，王哲一爪抓空，五指划过他刚才倚靠的金属仪器外壳，留下五道深深的沟痕，火星四溅！

另一边，就在王哲暴起难、山猫三人与之周旋的瞬间，陈默面对的杀机也已降临！

袁龙在王哲出清除指令后，原本只是稳步逼近。但在中控台爆炸、王哲暴怒的刹那，他眼中红芒大盛！

陈默正谨慎地向后退却，试图拉开距离，寻找更好的应对角度，同时也用余光关注着山猫那边的战况。他退一步，袁龙便跟进一步，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

就在两人距离缩短到不足三米，陈默的背脊几乎要碰到身后一排培养舱的冰冷玻璃时，

袁龙那庞大魁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在原地猛地一模糊！

不是消失，而是度快到在普通人视网膜上留下了视觉残留，仿佛瞬移一般！

下一刻，陈默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袁龙那张僵硬的脸几乎已经到了眼前！一只青灰色、筋肉虬结、五指关节异常粗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陈默面门！

太快了！远之前遭遇的任何猎犬！

生死一线的本能救了他。陈默几乎来不及思考，持刀的右手猛地向上抬起，左臂也同时曲臂护在头侧，全身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到极致！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袁龙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陈默横架起来的短刀刀身上！巨大的力量如同攻城锤般传来，陈默只觉得手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涌出，整个人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一个培养舱的强化玻璃上，出闷响，玻璃上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里面的营养液剧烈晃动，那个浸泡其中的半成品也随之摇晃。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旧伤似乎有复的迹象。

陈默闷哼一声，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在落地的瞬间团身翻滚，卸去部分冲击力，半跪在地，急促喘息，手中依旧死死握着那柄短刀。刀身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凹痕！

袁龙一击未能竟全功，似乎略微停顿了一下，那双红芒闪烁的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泛着金属光泽的拳头，又看向陈默，喉咙里出“嗬嗬”的、仿佛电子合成般的低吼。他没有立刻追击，反而像是在重新评估目标。

陈默趁机迅调整呼吸，压制住翻腾的气血。刚才那一击让他彻底明白，眼前的袁龙，其力量和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绝非他之前凭借身手和技巧能够轻易应付的。但与此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袁龙的攻击似乎缺乏某种灵性？更像是被预设了程序的机械执行，虽然狂暴，但直来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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