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事先打探清楚张济在长陵郡的布置,他们囤积了非常多的守城物资和粮草,准备死磕大汉皇朝。
而他们也准备与之对峙一段时间,然后布置手段,收割张济的人头!
可现在,人家根本不按套路来,直接果断弃城,还造下了如此滔天的血债。
张济绝对要背负一段深厚的因果业力!
在朱儁卢植身先士卒的带领下,九十万大军瞬间化作无数股洪流,涌入这座燃烧的人间炼狱。
然而,火势借助风势与遍地的火油,蔓延速度极快。
高温炙烤得空气扭曲变形,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汉军士兵们一个个被熏得泪流满面,咳嗽不止,却无人退缩。
他们用元力和武器炸开滚烫的院墙,用身体挡住坍塌的梁柱,将一个个奄奄一息的百姓从火海中背出。
“将军!这边有三个孩子!”一名年轻的小兵抱着一个浑身焦黑、早已失去气息的孩童尸体,跪在地上痛哭失声,在不远处,还有两个焦黑的小身影……
卢植飞掠而过,脚步一顿,看着那三个小小的身躯,心中如被重锤击中。他仿若看到了年幼的天子刘协,是那般的凄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沉声道:“先不管。继续搜救,尽可能地救生人!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不能放弃!”
火光映红了城池上的整个天空,也映红了卢植和朱儁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持久消耗的攻城战,是张济的拖延之计,却没想到张济或者说那个幕后推手,竟使出如此毒辣狠绝的计策。
弃城不难,难的是这份决绝与冷酷。
为了拖延时间,为了迷惑敌军,不惜牺牲满城百姓,不惜烧毁一座经营许久的坚城,太可怕了!
这一夜,长陵城火光冲天,杀孽滔天。
在卢植朱儁等人的督领下,又整合城内不少百姓,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才将大火给浇灭。
“能用出如此毒辣之计,绝对不是张济……是他身后的军师……”朱儁抹去脸上的黑灰,望着渐渐被控制住的火势,声音低沉而冰冷。
张济有军师,他们早就知晓了,可却没有见过,因为他隐藏得很深。
“此人心思之深,手段之毒,远超常人。今日之仇,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卢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废墟中忙碌的士卒和幸存百姓绝望的眼神。
他知道,这场战争的性质已经变了。这不再仅仅是朝廷平叛的军事行动,更是一场关乎人心向背的道德较量。
更甚者,后面可能还会有这般狠毒之景况出现!
西凉军此举,虽在战术上取得了主动,避开了汉军的锋芒,但却在道义上彻底输得一败涂地。
可西凉军,有道义吗?董卓时期就没有道义,郭汜李傕牛辅时期,虽然收敛了,但也不改其血液流的野蛮之力。
现在,更是如此!
“传令下去……”卢植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却坚定:“安抚百姓,发放粮草,救治伤员。另外,派出斥候,务必查明西凉军的确切去向。他们既然去了霸陵,绝不会在那里久留,定是另有图谋。”
“诺!”
天边的霞光绚丽无比,但却无人去欣赏。
长陵城的明火终于被扑灭,但余烟依旧袅袅升起,如同这座城市未尽的哀魂。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血腥气,令人作呕。
“后面的百万大军上来了,我去接应,若张济敢杀个回马枪,定让他好看!”朱儁收到最新情报,阴狠道。
而在数十里外的官道上,贾诩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远处尚未散去的烟尘,嘴角那抹冷冽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其实,趁着汉军收拾长陵城的残局之时去偷袭,是有成功的几率。
哪怕他们也只有区区六十万大军,却也能杀得百万汉军丢盔卸甲,哭爹喊娘。
不过,贾诩并没有去用此计,果断地朝着既定城池攻去。
“军师,汉军果然上当去救火了。”旁边的副将忍不住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钦佩,却也夹杂着几分不安:“只是……那些百姓……滔天的业力……”
贾诩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兵者,诡道也。若不舍弃长陵,我西凉大军必被卢植朱儁合围于城内,届时虽然能拖延时间,但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我们跳出包围圈,掌握主动,这便是胜机。至于那些百姓……”他顿了顿,并未多言,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加快行军速度,目标霸陵,十万大军佯攻,其他大军直插杜陵城!!”
“滔天的业力,无妨,根本加持不到我身……”贾诩自语的声音在旷野中传荡而开,却没有外人能听到。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西凉铁骑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悄无声息地插入京兆尹的腹地,留给身后的,只有满目疮痍的长陵和愤怒至极的汉军。
贾诩毒辣之计,其实真的拖延卢植朱儁许久,他们没有放弃长陵城,而是切实地救治全城百姓,没有全军扑上去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