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婴儿胚胎,呼吸吐纳。
这种细微的动静,常人根本无法感知,却瞒不过生剑心通明的南安郡主。
“这座山,五行齐全,蕴含生之意,不断向外扩张,拔高!
好像蹒跚学步的孩童,逐渐长成少年一样……”
南安郡主聚精会神,那双明眸倒映出一股磅礴绝伦的脉气运,好似弥盖,冬冬跳动。
“运流转,山川位移!这位纪千户是要以自身养莽山之运,使其吞纳靖、昙二州……他到底辟出多少座气海,才能支撑得起这样的消耗?”
青衣束腰,宛若神女的南安郡主按落白鹤,坠下云端,踏足于面。
那种山势挪移,寸寸前行的意味,越深重。
只怕七八日之间,就能再进五十里,抵达昙州城池边关。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以己身孕育灵山,开辟道场。
纪千户,太子殿下果真没看错你。”
南安郡主难得动用心音,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些许微末伎俩,叫郡主见笑了。”
纪渊身形不动,微微一笑。
“原来……你成的不是一座座气海。”
看到那袭大红蟒袍迎风而立,南安郡主明眸闪烁,剥离遮掩的表象。
这位纪千户此时就像立生根的一座大岳,浩瀚无尽的五色光华萦绕于身。
其人好似鲸吞寰宇,把一份庞大绝伦,难以计量的灵机吞服进去,而今都还没来得及消化。
简单来说,便是吃撑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所以须得消消食。”
纪渊语气澹澹,那方五脏神庭光华荡漾,已经蔓延覆盖整座莽山。
随后,他轻轻一抬手,那寸寸延伸的山势运,陡然暴涨!
一瞬之间,拔高十丈!
宛若匍匐巨兽昂然起身,投下大片阴影,盖压垂落昙州城池。
“我欲挟此山,以海!”
……
……
坐在府中的董敬瑭,正要派出眼线,打探庞钧的踪迹。
忽,他眉头一沉,心与神交汇形成的法坛上,元巫尊的虚影“嗡”的一震。
眼前勐然一黑,好似墨色浓郁。
“,怎么黑了?”
董敬瑭大感不妙,立刻起身踏出厅堂。
有形的阴影投落而下,笼罩于他的头顶,宛若乌云弥漫四野。
“这是……莽山?”
董敬瑭双眼圆睁,那座直有撑之势的磅礴大岳,好像把穹都要捅穿一样!
如同神山坠落,横压昙州!
“快逃!”
心神法坛上,那尊元巫尊的虚影蓦凝实,出厉喝。
“走?”
一道澹漠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万千虚空传荡而来。
“从今以后,定扬侯的那只大手,再也遮不住辽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