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看了眼时间。
“我过去。”
周清远忙问“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
“今晚不是开会。”
祁同伟起身拿外套,临出门前又交代了一句。
“公开遴选办法照。”
“谁来电话,都不暂停。”
周清远马上应下。
“明白。”
省政府小招待所灯光不亮。
赵立春坐在二楼小包间里,桌上没有酒,只摆着两杯茶和几碟素菜。
秘书把门带上后,屋里只剩两个人。
赵立春先开口,语气很平。
“同伟,坐。”
“今天不谈文件,也不谈会议纪要。”
祁同伟坐下。
“赵叔,找我,我听安排。”
赵立春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也是副省长了,说话还这么规矩。”
“规矩不能丢。”
“越到高位,越要记得规矩从哪儿来。”
赵立春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
“瑞龙昨天去找你,是他不懂分寸。”
“我已经说过他了。”
祁同伟答得很快。
“瑞龙关心汉东展,也愿意带资源过来,这一点我认可。”
“但资源进入政府项目,必须走公开程序。”
“这个原则,我不会改。”
赵立春放下茶杯。
“你呀,还是这股劲。”
“当年在林城,你敢顶着压力搞矿改。”
“后来去汉东重工,也敢把亏损厂子一刀一刀拆开。”
“我一直看重你,不是因为你听话,是因为你能干事。”
祁同伟没有插话。
赵立春继续说“可干事,也要有环境。”
“你现在刚进省政府,根基还浅。”
“汉江新区牵扯这么多人,这么多债,这么多地,你一个人扛,容易伤筋动骨。”
“有些力量,不一定是坏事。”
祁同伟听懂了。
这不是威胁。
这是长辈式提醒,也是更高明的施压。
不逼你站队,只告诉你没有大树不好乘凉。
赵立春看他不说话,又说“同伟,我和你不是今天才认识。”
“从你在基层干起,从马桔镇,我就知道你。”
“你有今天,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