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寿闭上了眼睛。如何,就到了今天这一步?
悔不该&he11ip;&he11ip;不听母皇之言!
士兵们五人一伍,脚步纷踏的从他身前走过,每当那些士兵接近的时候,侍卫们便握紧刀挡在他身前。
他们藏身的地方&he11ip;&he11ip;不,他们其实根本没藏。这只是一个岩壁下的小小角落,那些来来回回的火把的光,就明晃晃的照在他们身上。
可那些士兵都看不见他们,就像瞎了一样。这都是因为陛下的左手中,握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神物。那神物使得他们明明就在这些兵士眼前,他们却仿佛集体瞎了一般看不到。
开国女帝素有神女之称,身上有诸多异宝,在神隐之前留下一些与陛下,全靠了这异宝,他们才没被逆贼现。
正庆幸着,忽然远处有了嘈杂人声。附近搜索他们的兵士也都转头向那边看去。更多身着铠甲的士兵簇拥着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这老人身材高大健壮,头虽然已经花白,却依然气势昂扬。他步履矫健,大步的走了过来。
元寿盯着他。
侍卫们都不忍去看元寿的脸。这老人一出现,他们一路上安慰元寿的话都作了空。谋反的不是定国公世子赵赫,是定国公自己!
而定国公赵锋&he11ip;&he11ip;不是别人,正是元寿的亲生父亲!父子争位,自来是天家最大的悲哀。元寿这些年,盛宠定国公府,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1dquo;寿儿!”定国公赵锋视线扫过面前的空地、巨石、岩壁,道:&1dquo;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知道&he11ip;&he11ip;你能听得到我。”
&1dquo;你我父子&he11ip;&he11ip;”他道,&1dquo;不必非得兵戎相见。我无害你之意,你出来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元寿牙咬得格格作响,钢刀在地上一撑,就要起身!侍卫们死死的按住他!
&1dquo;陛下!陛下!”他们压低声音苦劝,&1dquo;请陛下务必忍耐!”
他们的人已经冒死突围,京城宫变的消息应该已经送出了盛日城。永平侯杜纯镇守京畿,就在离京城三百里的抚州,得到消息,必会立即驰援。只要等到永平侯&he11ip;&he11ip;
&1dquo;寿儿&he11ip;&he11ip;”定国公叹道,&1dquo;你这是信不过我?如此,实在令我为难。”
赵锋说着,轻轻摇头。他身后的一个青年,眉目间与元寿颇有几分相似,正是元寿的异母弟,定国公世子赵赫。
赵赫朗声道:&1dquo;皇兄!你我血脉至亲,父亲与我,都无害你之意。还请出来说话吧。”
然而元寿被侍卫们压得死死的,如何会出来与他们相见。赵赫等了片刻,只听见火把噼啪燃烧之声,不见有人应声,道:&1dquo;皇兄,你再不出来,休怪弟弟出此下策了。”
他又等了片刻,不见有人回应,便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身后持着人高盾牌的兵士分开,有人拽着一个半大的少年上前。那少年被五花大绑,嘴里绑着布带,火光下乍见到赵赫,眼睛直欲滴血,就要用头撞过来,却被身后两个士兵牢牢抓住。
赵赫仓啷一声抽出腰刀,架在那少年颈间,高声道:&1dquo;皇兄,你看清这谁?这是杜厚幼子,他长子已亡,这小子再死,杜厚就绝后了。”
少年说不了话,恨得直出&1dquo;呜呜”之声,用力挣扎。
赵赫目光扫视了一周,厉声道:&1dquo;皇兄,我数三下,你再不出来,我只能让杜厚父子三人黄泉团聚了。三——!二——!”
赵赫的刀高高举起,当&1dquo;一”字出口,钢刀要斩落的时候,果然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怒喝:&1dquo;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