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星月稍稍镇定两分。
“啪嗒,啪嗒,啪嗒。”
念珠的拨动声依旧。
罗牧野往外迈步,上官星月紧步跟随。
他们才刚走出主殿,旁侧一个偏殿的门口,却出来一人。
那是个瘦小的孩童,穿着很不合身的僧袍,手中同样捧着一个木鱼,只是那只木鱼有一小半是破的。
头骨上的血肉没有完全清理干净,就像是才取材不久,肉筋还透着暗红色,骨头的白也还有光泽。
那童僧另一手中握着的骨槌同样有许多肉筋,还有关节的软骨。
“日贝玉姆。”童僧的话音透着一丝稚色,那语气以及所说的四个字,却直让上官星月毛骨悚然!
“没想到,你们会用这种方式相遇。”
“首座应该很让你欢喜,也很让你满意吧?”
冷汗顺着额角淌下,上官星月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这怎么可能啊?
只是,那童僧手中的头骨,碎裂不完整的那一部分,正好和詹祀被打碎的脸吻合……
“牧野,辛波?姑且还是这样称呼你吧,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巴桑首座告诉我,这座黑城寺中,有一位特殊的神明,那是道士神明,他在保护你。”
童僧冲着罗牧野行了一礼,又道:“为何那么着急出去,朋友见面,总要叙旧,不是吗?”
直起身,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空安……”罗牧野眼皮狂跳着:“所以,巴钦也在这里?”
“他没有在这里,我很困惑,这取决于我是否要杀死你。因此,你可以进去么?我们叙旧,交谈,这可以令我做出正确的决定。”
那童僧,赫然便是转世的空安!
“你杀不了我的,空安,你也威慑不到我。”罗牧野摇头。
话虽如此,他眼皮却依旧微跳不止。
他们要找空安……
空安就出现在这里。
巴钦不在。
他的辛波之位却被褫夺了。
这才是最让人恶寒的地方!
“可是,如果那个平时保护你的阳神,正在跟着我的首座呢?”
“我想,他保护你是有原因的。”
“这黑城寺内少了一些人,他是否还会那样保住你?”
“首座和你,谁更加重要?”
空安的脸上多出一丝笑容。
“请入内,请坐。”
空安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罗牧野的心同样沉到了谷底。
空安的位置,隐隐挡住了去路。
可就算没挡住,罗牧野也清楚,走不掉。
如果,罗彬同步遇到危险,茅斩会保护谁?
这其实不需要犹豫。
茅斩,并不认同他的做法,只是他需要那么做。
椛萤,孩子,都被送走。
他的价值性消失。
当然,不是说茅斩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茅斩的情绪在正常阳神中之偏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