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往上看,褚殷脸上多了一条泪痕。
那张脸看起来没有一丝生色,悲凉孤寂,好像将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虞娇的心更乱了,无措地看着他,心好像被揪住。
“不哭……”
她更用力地亲上去,带着慌乱带着害怕。
“够了…”他喑哑着声音,极力忍耐。
虞娇手抖了一下,不管不顾。
“我说够了!”褚殷红着眼将她甩开,虞娇揪住她的胳膊,一个不小心,他胳膊狠狠甩在了椅子上。
她顾不得被扶手磕得痛的腰,心疼地抱过他的胳膊,隔着衣服亲了一下。
呵着气道,“亲亲,亲一下就不疼了。”
褚殷看着她的动作,心里说不上的痛。
她总是这样,给他一刀又给他一颗糖,然后他就像是活过来一样,巴巴地递刀让她再扎一下。
那些人说他杀人不眨眼,杀人如麻。
撒谎。
明明她才是那个刽子手。
不用刀就把他伤的千疮百孔。
双眼越来越猩红,他不想闻到那桔子香了,他想要鲜血的味道。
“娇娇。”他声音说不清道不尽的悲凉,“我不舍得动你。”
但除了她,谁也别想逃,包括他自己。
风越过窗台吹到他脸上,丝丝凉意。
自嘲地勾了勾唇,都快要忘了多久没哭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他眯起眼睛……
那是玉妃哭着吼着骂他脏的时候,脏到了骨子里、血里……
然后她就哭着喊着,问他能不能去死,他问她要怎么样才能不要抛弃他。
她披头散,突然笑了,她说把血流干净她就不抛弃他。
他看着虞娇的眼神越来越冷,那她呢?他把血流干净,能不能就不要抛弃他?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割在手臂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面无表情看着血流出来。
“不!”
虞娇看着血,眼睛逐渐模糊起来,一把挥掉他的匕,哭着用帕子压在伤口上。
“不准呜呜呜,不准,疼。大夫……来人!大夫!大夫呢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