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堂堂的布衣神侯,号称诗书画三绝的李向晚,竟住在这里。
学堂内,读书声朗朗,不绝于耳。
门口两侧,有一副对联:“为人之道须敬学,想中状元莫进来!”
李向晚青衣儒衫,头戴一顶方巾,端坐其中,正在跟学生讲述论语八倄,“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三人见他授课,闻言驻足倾听。
李向晚又道,“圣人说,君子之道,当是不争的,不但与人无争,亦与事无争,这不代表窝囊,而是一种处世哲学,儒释道三家处世,各有不同,儒门讲争于不争,道门讲为与无为,佛门讲舍与得,各有侧重,但其中蕴含的道理,却又有相通之处。”
李向晚旋即又讲述了儒释道三家,对这三种处世之道的异同之处,存在的意义等,讲述过程中,既能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又用现实中常见之事来作证,不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一堂课下来,三人才意识到,已是正午。
李向晚道,“今日便到这里,回去后好好温书。”
众学生拜别而去,范小刀注意到,这些学生衣衫寒酸,破烂不堪,有些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
李向晚来到门口,看到三人,道:“又见面了。”
范小刀道,“我给先生带个弟子来,想入先生门下。”
李向晚打量了一下小叮当,道:“随我来。”
三人来到侧殿改成的书房,倒了两杯茶,给范小刀与范火舞。
范小刀道,“我听先生所讲,与圣人知道不尽相同啊。”
“你也上过私塾?”
范小刀摇头,他没有读私塾,但是山寨中有不少兄弟都是书生出身,还有的是诗书世家,宋金刚又是文武双全,自幼四书五经传授了不少,他不喜读书,但刀剑威逼之下,学到了一些皮毛。
李向晚道,“圣人也是人,我也是人,他有见解传授弟子,我亦如此,有何不可?”
“可这样,他们无法考取功名了。”
如今八股取士,读书只认朱子的四书五经,可李向晚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涉猎甚广,无书不读,各种思想见解也融杂其中。
李向晚指着远处对联道,“这些人都是穷苦百姓的孩子,我教他们读书识字,传授做人的道理,让他们有一技之长,能立足于世,至于功名嘛,不再我考虑之内。”
想到那句“想考状元莫进来”,范小刀也有些明白了。
当年,他金陵李家乃百世望族,李家学堂,更是出了无数能人,朝野之中,门生遍地,可是李家被抄家之后,那些人纷纷与李家切割关系,明哲保身,也难怪他心灰意冷,就算是太子征召,也辞而不去了。
范小刀道,“先生还是想要做事的不对吗?”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李向晚道,“老夫没有那番雄心壮志,只想能为这座城池的百姓,尽一份力,也不枉此生了。至于做官也好,当幕僚也罢,最终不过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或成为工具人,终究无法有自己的意志。”
范小刀问,“既然如此,当初先生又为何给太子寄出那一枚假钱?”
段江流道,“范姑娘说笑了。”
范火舞眉毛一竖,“我像是说笑的人吗?”
“这个……”
范火舞微微点头。
段江流这才道,“那日金陵城外一别,甚是想念,没有来得及问清楚你们落脚之处,颇感遗憾,昨日听管事说在金陵城内遇到了范小姐,便派人寻你,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
范火舞道,“寻我作甚?”
段江流道,“在下对范小姐,一见如故,心生仰慕之情,回来之后,几日之间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只想若是有缘,能再见姑娘一面,可是茫茫人海,又如何找到,没想到天公赐美,你我竟真在此相遇,如此一来,段某人死而无憾了。”
范火舞格格笑道,“好了,人也见了,你可以去死了。不过,想怎么死?”
段江流对范火舞道,“范姑娘好!”
一名白衣男子从街对面跑了过来,来到三人面前,道:“范兄,一场误会!”
段江流没有想到,这小娘子竟如此棘手,凭借他的小模样,又加上多财多金,天底下没有多少女子,能够抵抗住他的魅力,可范火舞对他,竟如此冷漠?
这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他段江流想得到的女人,还没一个能逃得出他的手心,口中却道,“范姑娘,你给我整不会了!”
范小刀连出手,一掌拍开她手腕,饶是如此,那汉子颈间划出一条血痕。
汉子没有想到,这小娘皮竟会真敢动手,若不是范小刀那一掌,自己小命怕已玩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双脚软,站立不稳,瘫倒在地上。
范火舞冷哼一声,手腕陡翻,弯刀便割了下去。
当!
范火舞道,“起来。”
“好的!”
阅读我当捕快那些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