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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重生的甄嬛遇到了魅力翻倍的八爷105（第1页）

虽然准噶尔众人掩盖得很好，但那伙江洋大盗被消灭的消息还是很快传开了。

“号外号外！”京城的报童在卖报纸——是的，由于甄嬛、华妃等人的报纸办得太成功，这一世的京城提前几百年出现了卖报这个职业。

“号外号外！京城最大的贼窝被消灭！疑似被同行黑吃黑！”

“漏网之鱼已经被官府抓获！”

报童的吆喝声穿过街巷，很快就被围观的人群围住了。几个闲汉凑上前去，一人买了一份，就地翻看起来。报纸上的措辞经过衙门的审核，写得比报童的吆喝更讲究些——“京城治安告捷：长期盘踞城南的贼寇窝点已被剿灭，余党正由官府全力缉拿中。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行动疑为贼伙内讧，黑吃黑所致。官府正在进一步核实中。”

消息传开的度比雨后的积水还快。茶楼里，几个常客端着茶碗议论纷纷。一个胖茶客一拍桌子：“早该端了！那伙人偷了我铺子里的布，报了官也没找回来，现在总算有人收拾他们了！”对面的瘦茶客摇着扇子：“听说是黑吃黑？那帮人自己打起来了？活该，贼打贼，正好省了官府的事。”旁边一个穿长衫的则压低了声音：“可我听说是有人故意动的手，那伙人平时挺小心的，不像会内讧。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另一边的酒肆里，几个常客也在议论。有人猜是外地的帮派来抢地盘，有人猜是官府暗中派人动的手。一个喝得半醉的中年人拍着桌子：“管他是谁干的呢，只要把那些祸害除了，就是好事！来，干一杯！”众人举杯附和，酒水洒了一桌。角落里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却皱了皱眉，低声对同伴说：“此事蹊跷。那伙人盘踞城南多年，知府衙门都拿他们没办法，怎么一夜之间就被人端了？而且事后还跑了几个人，被官府抓了——这不像内讧，倒像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同伴点了点头：“确实。不过这京城里，谁有这么大本事？”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那处院子门口已经贴上了官府的封条，两个衙役站在门口守着，不许闲人靠近。围观的百姓三三两两地聚在远处，对着那扇被熏黑的门板指指点点。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娘凑过去看了一眼封条，又退回来，对旁边的人说：“听说里面还烧了火，烧得满地都是灰。这得是多大的仇啊？”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接话道：“可不是嘛，那天晚上雨那么大，我还听见这边有动静，吓得一晚上没睡好。现在总算消停了。”

消息传到烤肉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胖子从外面采购回来，一进门就把报纸拍在柜台上：“你们看！官府已经把那伙贼的漏网之鱼给抓了！说是‘京城最大的贼窝被消灭’——哼，这是清国在给自己的特务机构找台阶下呢。他们不敢承认那是情报据点，就说是贼窝。”他拿起茶碗灌了一口，“还‘黑吃黑’——分明是我们准噶尔勇士干的，清国官府为了掩盖真相，故意说成是贼和贼之间的火拼。”

瘦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报纸上的标题，点了点头：“这招高明。把我们的行动说成是贼窝内斗，既掩盖了特务机构被端的事实，又不会引起百姓恐慌。不愧是清国，连舆论控制都做得这么熟练。”

领头的没有立刻接话，他坐在柜台后面翻着那几页报纸，目光落在其中一段文字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看这里——‘据官府通报，该贼窝长期在京城及周边作案，劫掠财物，骚扰百姓，此次被同伙黑吃黑，余党已被悉数抓获。’”他放下报纸，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骚扰百姓’、‘劫掠财物’，这些词都是用来说普通贼窝的。但清国偏偏要用这些词来掩盖他们的特务据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敢让百姓知道真相。如果百姓知道京城里有这么多特务在盯着他们，肯定会人心惶惶。”

胖子一拍大腿：“就是！清国这是在欲盖弥彰！他们越掩饰，越说明我们打对了地方。”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胜利后的踌躇满志，“而且他们说‘余党已被悉数抓获’——正好，我们的行动没有留下活口，这案子就是无头案了。”

领头的总结了一下：“所谓漏网之鱼被抓获，其实应该就是官府把他们保护起来了，所以说成是抓获，他们不敢承认自己有一个监视所有人的特务机构，不敢承认特务机构被人解决了，所以硬说成是贼窝，清国人，外强中干！”

领头的说完那句话，后厨的炉灶上正炖着一锅羊肉，热气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在油灯的光线下凝成一片白雾。胖子把报纸叠好，塞进灶膛里引了火，看着纸页蜷缩成灰：“这份报纸不能留着，万一被人看见我们研究这个，容易暴露。”

瘦子却还沉浸在刚才的分析里，坐在桌边拿筷子蘸着茶水在桌面上比划：“头儿，你说清国官府为什么非要说是贼窝？如果他们直接说‘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袭击了我们的情报据点’，那我们反而会紧张，因为他们把矛头指向了‘外来势力’。但他们选了‘贼窝’这个说法，说明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们想稳住我们，让我们以为他们没现真相。”

领头的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把炉膛照亮了一瞬：“你说得对。清国官府现在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一旦百姓知道京城里到处都是特务在盯着他们，那清国的统治根基就会动摇。所以他们宁可吃个哑巴亏，把这事定性成普通的贼窝内讧，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情报网络被端了。”他关上灶膛的小铁门，站起身来，“这说明我们第一步棋走对了。接下来，我们得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这家店的根基扎稳。只要店还在，我们就能继续在京城站住脚。”

第二天一早，胖子照常去东市采购，路过那处院子所在的巷口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封条还在，守门的衙役也还在，但围观的人明显比昨天少了，只剩几个路过的闲人偶尔停下来看一眼。胖子没有停留，提着菜篮从巷口走过，拐进了旁边的布庄，装作挑布料的样子，实际上是在听里面几个妇人的闲聊。

“听说那伙贼偷了不少东西，官府从院子里搜出来好几箱呢。”

“可不是嘛，我邻居的侄子在衙门当差，说那些箱子里的东西都沾着血。”

“血？贼窝里死过人不是很正常嘛。”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既然是黑吃黑，那活下来的应该也是贼，怎么官府说‘余党被抓获’，一个都没跑掉？”

胖子听到这里，心里暗暗得意——那些“沾着血的东西”，多半是他们射杀的同伙留下的痕迹。至于“一个都没跑掉”，那是因为瘦子堵了后路，剩下几个翻墙跑的也都被官府当成普通贼寇抓了。他把手里的布放下，对掌柜说了句“再看看”，便提着菜篮出了门，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回到烤肉店，他把听到的闲聊跟领头的说了一遍。领头的听完，端着一碗羊肉汤慢慢喝着：“所以清国官府是把他们当普通贼寇处理了。这样一来，我们的身份就彻底安全了。只要我们不自己暴露，他们不会往‘外来势力袭击’那个方向想。”他放下碗，“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官府说‘余党被抓获’，说明他们没有追查是谁动的手。这说明他们不想追查，因为他们一追查，就得承认自己丢了情报据点。这跟我们之前判断的一样。”胖子点了点头，像是把最后一块拼图也按进了它该在的位置。

但与此同时，在城东的另一处宅院里，几个穿着便服的男子正围坐在一张方桌旁，为的是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人。他把手里的纸条推到桌子中央：“那处院子被封了。说是贼窝，但死的那些人身上有箭伤，伤口角度很刁钻，不像是普通的匪徒互射。而且逃出去的那几个人，被抓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赃物，倒像是空着手跑出来的。”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所以，那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桌边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开口了：“大人，那伙人……确实不是普通的贼。他们在城南活动了三年多，偷的东西都很有章法，专挑盐商和粮商的库房下手。我们盯了他们很久，本来打算收网，结果被人抢先了。”他顿了顿，“而且，我们的人在院子里找到了几支箭，箭杆上没有任何标记。这种不留标记的做法，要么是乡野猎户随便打的，要么是……有人故意不想让人知道箭从哪来。”

蓄短须的中年人沉默了片刻，把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不管是贼窝内讧，还是别的什么势力动的手，只要没闹出更大的动静，就先按贼窝处理。你们继续盯着城南和城东那几个铺子，特别是最近新开的外来商户，尤其是有西域、蒙古背景的。”他说完，把纸条在烛火上点了，看着它燃成一小片灰烬，飘落在桌面上，很快被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