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轩还以为这片应该就是他家的地,便让人前去将他喊过来。
问问家里有几口余粮。
可当几名将士,将其带回来的时候、
未曾走到跟前,嬴轩便瞳孔一缩。
那哪是什么人,皮包骨肉,简直就好似一具骷髅。
若不是嘴里还无力的求饶,嬴轩还要以为是螳螂成精。
两名将士将其驾到嬴轩面前。
嬴轩还未开口,就听此人哭喊着求饶。
“诸位好汉,别逼我了。”
“我都开垦荒地了,家里的妻孩早已饿死。”
“您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什么钱财啊!”
此话一出,让众人面面相觑。
嬴轩却是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妻孩饿死?”
身侧的王丞率先话。
“如此朗朗盛世,只需栽数亩占城稻,便够你家一年吃食。”
“就算不愿种,种点其他什么东西,哪样不能换回点吃的?”
“何至于饿死!”
王丞面色略有怒,仿佛天然就觉得,妻儿饿死都是因为此人的懒惰。
可谁知,男子却是挤着眼痛哭流涕。
那瘦弱的手腕,仿佛竹竿一样遮挡着眼部。
“朗朗盛世?”
“哪来的朗朗盛世。”
“国家拼了命的打仗,一年强征百石粮食。”
“别说那稻种都没见到的占城稻了,好不容易停下不打了,地都变成别人的了。”
“何来的盛世啊?”
话语落下,所有人都惊住了。
百石粮食,那别说平民了,就是略微富有的人家只怕都很是吃力。
如此恐怖的税收,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王丞瞬间瞪大了眼睛。
“胡说,我大秦赋税才十之税一。”
“何来的百石之多?”
那人哭诉着脸,颤颤巍巍的抬头看了众人一眼。
“是十之税一,可也架不住一年十次的税一啊!”
“打一次仗就收一次,那公子嬴轩,每次作战都要拿走全年的十之数一。”
“就算是再厚的家底也承受不住!”
嬴轩没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努力,可最后却因为穷兵黩武将百姓祸害成这個样子。
他一路上所有的兴奋,所有为大秦做出的贡献成就,都好似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可接着,王丞忽然就说了一句。
“殿下,绝不可能。”
“就算再难,朝廷也不可能收十成的税,这不是收税,这是在逼反啊!”
嬴轩也瞬间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