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若是他是冒顿。
此刻应该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打败大秦之上。
可自己已然将匈奴左部彻底击溃。
就连他的老巢龙城都杀了一个来回。
若是消息送到西域。
那冒顿岂不是认为他们再无后路?
这样不更加将他逼上绝路?
若自己是冒顿,绝对会拼尽全力与大秦死拼。
以求搏出一条生路!
嬴轩面色凝重。
他绕路东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瓦解冒顿麾下大军的士气。
为的就是防止出现六十万骑兵与大秦六十万大军死拼的场景。
越是实力相近,死伤也就越会惨重。
若冒顿有拼死之意。
只怕大秦就算是胜,也只是惨胜而已。
这绝不是嬴轩想要的。
嬴轩吐了口气,将羊皮包好
再次看向少年。
“这些都是你父亲教你的吗?”
那少年再次做出一副难看的笑脸。
“他说了,只有藏在他肚子里,才不会被别人发现。”
嬴轩面色崇敬,再次对着嬴崎的尸体鞠了一躬。
这位哪怕到死,都没有放下大秦。
随后回身,看向少年。
“跟我走,以后不想笑,就不用笑。”
少年立刻放下了僵硬的笑容。
满脸木讷却认真的说道。
“真的吗?”
嬴轩点头。
“谁也不会勉强你。”
那少年这次终于是嘴角翘起一丝弧度,仿佛极不熟练。
但整张脸总算协调的做出一个略有兴奋的表情。
嬴轩翻身上马。
“将嬴崎的尸体收好,送去狼居胥山。”
“让人带回咸阳!”
又对着留下的胡人活口说道。
“告诉左谷蠡王,让他带着左部跟我们一同去往西域。”
“若是来晚了。”
“就让冒顿为他的家人收尸吧!”
随后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喊道。
“西域大战已经是不可避免。”
“若是胡人鱼死网破,我大秦也会遭受重创。”
“到时不知多少将士会死去,多少人家会失去他们的丈夫和儿子!”
“将士们!”
“我们征战不休,为的绝不是这样一个结局!”
嬴轩调转马头,遥遥看向西域。
“请诸君随我,踏平西域!”
“以慑胡人。”
话语落下,嬴轩一马当先,带着重骑奔袭向河南地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