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站在那,表情复杂。
他将刚才一幕的过程全都看在眼里。
原本以为唐家或者叶北玄,多少会顾忌一下这里是京城地界而服软。
却没想到,叶北玄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不仅无视了大楚律法,更是在他的眼前将上百名禁军连同余将军斩杀。
杀了大楚禁军,可不仅仅只是杀人那么简单了。
这已经可以打上叛军的罪名,诛连九族。
“林国公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么?看来我得血洗定国公才能带走我的母亲了。”
就在林啸愣神的功夫,叶北玄已经朝他一步步走来。
他回过神,看到眼前的杀神近在咫尺,小心脏顿时紧张得快跳出来,连忙道“镇南王不要误会,我刚才只不过在想些事情,一时间失了神。
你要接自己的母亲回家,那是天地可鉴的大孝子,老夫又怎么会拦你呢。”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虽贵为定国公,但要是小命没了,光有个名头又有什么用?
只不过,一想到之后还要面临楚帝的质问,他又补充道“那个,叶王爷,你也知晓,关押令母是陛下的意思,你就这么把人带走了,我也得跟陛下有个说法不是?”
叶北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就说禁军来的时候,王妃已经不在府中了。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就行了。”
林啸闻言,嘴角顿时抽了抽。
你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吗?
自己在陛下面前玩儿大变活人?陛下还不得把自己给砍了?
而且,自己敢说,陛下也得信啊。
他心里虽这么说,但嘴上还是为难道“这……还是有点难度的,陛下万一要是不信呢?”
叶北玄冷笑一声,头也不回道“信不信是他的事,说不说是你的事。”
说完,他扔出一个令牌落在林啸手中。
“这是唐家在京城的商号令牌,拿着它,唐家的粮店、布庄、药店,你都可以去取用。”
“这些,就算是补偿定国公的损失了。”
林啸看向手中的令牌,一脸苦笑。
今日过后,别说叶北玄,就连唐家都得遭受灭顶之灾。
自己拿着唐家的令牌去要赔偿?恐怕要来的只会是更重的罪名。
但如今形势逼人,他就算不接也拦不住叶北玄,只能轻叹一声让开了道路。
“这都是我定国公府的命,是死是活,就看我林家的造化了。”
叶北玄没有再多说什么,越过林啸径直来到了母亲所在的院落。
此时的唐婉清一听见外面的动静,就站在院门口眺望,见叶北玄走了过来,立即询问。
“玄儿,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我好像听到有刀剑声,还有惨叫声。”
叶北玄走上前,握住母亲的手,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挡路狗碍事,已经被我赶走了。娘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唐婉清怎么说也跟在叶天雄身边十几年,朝中的弯弯绕绕她也知晓一些。
如今见自己儿子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朝廷的人在阻拦。
只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公然与朝廷作对,接下来儿子的处境恐怕会非常不利。
不过她没有一句责怪。
儿子为了自己敢与朝廷对抗,光是这一份孝心就让她说不出责怪的话。
府门外,唐正源和护卫们还在等着。
看到唐婉清出来,唐正源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快步走上前,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