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楚帝收回帛书,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将帛书收入袖中,目光转向叶北玄。
“镇南王叶北玄。”
叶北玄上前一步,却没有下跪“我在。”
他此刻用的是我,而非臣,显然在他心里对楚帝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楚帝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开口道“你今日击败大周七境强者,扬我大楚国威,功不可没。”
“朕本应重赏于你,但朕有一事不明,想当面问你。”
叶北玄的心微微一沉“陛下请问。”
楚帝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吴常和王大光是赤霄军的老兵。但朕曾经下过旨,凡赤霄军余孽,不可入京且三代不得为官。
你却公然带他们入京,更是隐瞒朕,让他们出战。
这欺君之罪,你可认?”
此话一出,广场上瞬间一片寂静。
百姓们停止了欢呼,所有人都看着叶北玄。
叶北玄抬起头,看着楚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陛下,他们虽然曾经是赤霄军的一份子,但昨日之战并非以赤霄军的身份,而是以大楚百姓的身份。
他们为大楚而战,为陛下而战,他们的忠心,天地可鉴。”
楚帝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如刀,像是要将他看穿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叶北玄没有回避,也没有低头,二人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许久,楚帝才继续开口,“朕想知道,赤霄军的旧部,还有多少人?”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许多大臣看向叶北玄,心里清楚只要叶北玄的回答让陛下不满意,今日的功臣很可能就会变成阶下囚。
叶北玄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一字一句道
“陛下,赤霄军千千万,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赤霄军人,大楚十万大川,都曾留下过赤霄军的足迹,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楚帝的脸色沉了下来,双目微眯“你在威胁朕?”
叶北玄抱拳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赤霄军的将士,为大楚流过血、卖过命,他们的家人为大楚付出了一切,可等来的却是猜忌和打压。”
“这一切,身为大楚的皇帝,不应该反思么。”
此话一出,大臣们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震惊叶北玄胆子真大,什么话都敢说。
“够了。”
楚帝面色浮现怒意,打断了他的话。
紧接着,他扫向台下大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镇南王叶北玄,隐瞒赤霄军旧部,私自联络军中将领,有欺君之嫌。
朕念其今日有功,从轻落。
削去镇南王封号,降为庶民,留京听用,不得擅离。”
叶北玄神色一顿,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楚帝想用囚禁母亲的方法,同样用在他的身上。
但可惜,楚帝打错了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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