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落下一子,“不知。”
天机子也落下一子,“因为轮回台里封印的,是轮回之主的本体。”
叶北玄手一顿,抬头看他。
天机子继续道:“你现在见到的轮回之主,不过是他的神魂分身。”
“他的本体,在三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被他自己亲手封印在了轮回台中。”
“而封印的钥匙,就是最纯粹的轮回之力。”
叶北玄沉默片刻,道:“他为什么要封印自己?”
天机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棋盘。
良久,他轻声道:“因为三万年前,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差点毁了整个神界的错误。”
叶北玄眉头微皱,“什么错误?”
天机子抬起头,看着叶北玄,目光复杂。
“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叶北玄手中的棋子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天机子点点头,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三万年前,神界与凡间之间还没有现在这样森严的壁垒。”
“神灵可以下凡,凡人也能够飞升。两界之间的往来,远比现在频繁。”
“那时候的轮回之主,是神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他掌管六道轮回,维持天地秩序,受万灵敬仰。”
“他本不该动凡心。”天机子顿了顿,苦笑道:“可偏偏,他动了。”
“那个人是谁?”叶北玄问。
天机子沉默片刻,轻声道:“她叫青萝,是凡间一个普通的女子。”
“没有修为,没有背景,甚至算不上漂亮。”
“轮回之主在一次巡视轮回通道时,偶然看到了她。”
“那时她正跪在一座坟前,哭得撕心裂肺。她丈夫是个普通的农夫,死于一场瘟疫。”
“轮回主本不该在意这些凡人的悲欢离合,但那天,他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她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明。”
“第二天,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让那个农夫复活。”
叶北玄眉头微皱,“擅自复活亡魂,违背轮回法则。”
天机子点头,“不错,轮回之主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做了。”
“他用自己的一缕本源之力,硬生生从轮回通道中把那个农夫的魂魄拉了回来,重新送回了凡间。”
“青萝的丈夫复活了,两人重逢,相拥而泣。”
“而轮回之主,站在轮回通道的尽头,看着这一幕,笑了。”
天机子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是他第一次笑。在此之前,没有人见过轮回之主笑。”
“从那以后,他开始频繁下凡。不是为了巡视轮回,而是为了看她。”
“他化作凡人,住在她们村子附近,远远地看着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看着她和丈夫相敬如宾,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长大。”
听到这里,叶北玄表情古怪,心想这位轮回之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凡人的寿命太短了,短短几十年,青萝就从青春少女变成了白老妪。”
“她死的那天,轮回之主站在她坟前,站了三天三夜。”
“然后,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叶北玄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
天机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要让青萝成神。”
叶北玄手中的棋子终于落下,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不可能。”他淡淡道,“凡人与神之间的鸿沟,不是靠外力就能跨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