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梁宬心一紧,下意识的就把池琏拉进房间,千万不能让人察觉他有异常!
可他忘了,最不该的,就是被旁边这个人察觉……
“为何慌张。”池琏蹙着眉看着他,还有他逐渐冒出来的细汗。
梁宬暗叫不好,他就说那个被打晕的男人怎么敢半夜摸进他的房间,原来早在吃食里面下了东西!
“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误会与三庄主有关系罢了,免了许多麻烦。”
梁宬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可这屋子狭小,再躺着一个晕倒的人,静的可怕。
池琏看着他的模样,已经猜出了十有八九,挑起他的下巴,声音里混杂着不知是沉重还是怨气。
“果然是雌雄难辨的脸,刚一天就迫不及待了?”
梁宬感觉动作如此熟悉,眼前的人与十年前那人重合起来,他一巴掌拍掉勾着他下巴的手。
“什么迫不及待,下作的人惯用的伎俩,三庄主,请回!”
这是谁弄来的药!药性竟然这么强,他强忍着站立不动,但全身像是爬满了蚂蚁!
池琏上下扫视了一眼,将他堵到墙角,慢慢靠近,热气喷洒在梁宬的脖颈,一阵酥麻。
“快忍不住了?”
梁宬咬着牙,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滚……!”
池琏见他快要站不住,一只腿挤在他的双腿中间,不一会儿,果然坐了上去。
梁宬恼恨,看着那张脸,就能和十年前那个人的重合起来,他恨不得咬掉他的一块儿肉!
“你快点滚!否则……我杀了你!”梁宬猩红着眼眶,他不能重蹈覆辙!
池琏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上下耸动他坐着的那只腿:“你认为,你现在能杀了我?”
梁宬这才反应过来,不只是合欢散,还有软骨散!
怪他自己,竟然没想到这帮人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安稳日子过了十年,竟然连师父教的防身手段都忘了。
但他没忘……那个耻辱的日子!
梁宬看到不远处那个晕着的男人,用尽仅有的一点力气,飞扑过去,迅拔出他腰间的匕。
“你给我滚出去!”梁宬低吼道。
池琏明显愣了一下,没出去,但也没向他靠近。
“你来这里一定有原因,只要跟着我,我就会帮你。”
梁宬直接将匕横在自己脖子上:“你走不走?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也不可能跟你!”
梁宬知道,今日过后,他恐怕非死即残,面前这个男人在这里权力滔天,他如此反抗,只能有一个结果。
池琏瞳孔一缩:“你别动!”
身体的不适一点一点侵袭,他根本挺不了多长时间,手一软,匕掉在地上,男人松了口气。
梁宬用仅有的意志说:“如果你敢动我,就算死,我也拉着你陪葬!”
随后,便晕了过去。
池琏紧忙上前,将梁宬抱了出去,脸上有着不同寻常的慌乱……
——
翌日,
梁宬悠悠醒转,忍着剧烈的头痛,撑着身子起来。
一旁的侍从见状,赶紧让郎中进来,跟着郎中身后的,便是池琏。
梁宬见他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环顾四周,能在这样的条件下住这么精致的厢房,恐怕也只有三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