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悄悄尾随红官的小张,怕是怎么也想不到,
除却张家同族,世上竟还有人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谁让红官认人,从来不靠皮囊样貌。
知道身后跟着的人是谁之后,红官也没拆穿,只当做自己没现。
两人在去找人的路上,顺便又补充了一些物资。
望着眼前有些萧条的小镇,红官突然有些想念长沙城。
城里姓左的那个布防官,平日里派头挺大,
对百姓有益的事情,却没见他干过几件。
自从他上任之后,长沙城就没太平过。
临行前父亲曾同他提起,那位布防官,又上门要求加征军费的事情。
往日往家里寄信,回函总报平安,半点实情都不肯透露,他心底实在牵挂府中近况。
这般一想,红官归乡的念头愈迫切。
循着戏班留下的暗号,没走多久,他与刀客便同戏班几位老师傅顺利会合。
众人归心似箭,不再骑马长途跋涉,转而搭乘火车沿铁道南下。
一路行来,除了碰到几只讨人厌的苍蝇,倒也没出什么大事。
等远远望见长沙城的城门,红官心头顿生恍如隔世之感。
直到相熟的街坊欢喜地上前同他寒暄,他才回过神。
红官平安归来的消息,一经传开,等候多时的有心之人,不约而同的赶往红府。
他刚跨进府门,才同父亲碰面,关心的话还没说两句,
下人便匆匆上前通报,门外有客人登门拜访。
望着白书礼与霍七娘二人一前一后进门,红官心中早有预料,半点不觉意外。
倒是齐家主领着齐恒一同前来,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年仅三岁的齐恒刚跨过门槛,立马挣开齐家主的大手,
抢先冲上前,一把抱住红官的大腿。
小家伙紧紧箍着他的大腿,声音脆生生满是欢喜:“二哥哥!”
齐家主无奈抬手扶额,一副没眼看的心塞表情。
一旁的白书礼瞧着这一幕,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霍七娘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手里揪着帕子,抿紧嘴唇,默默站在一旁不说话。
红官忍俊不禁,伸手将齐恒抱了起来,轻轻往上颠了两下,
真心赞许道:“记性倒是极好,分开这么久,还认得二哥。”
“嘻嘻!”齐恒胖乎乎的小手紧紧环住红官脖颈,笑得眉眼弯弯。
红官又哄着小家伙说笑了几句,才小心把他交还到齐家主怀里。
一离开红官的怀抱,齐恒立马耷拉下小脸,委屈巴巴地瘪着嘴。
齐家主看着自家儿子这般嫌弃自己的模样,那是又好气又好笑。
丢人啊!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来讨债的儿子?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红官没注意两父子的官司,将自己带回来的礼物,一一分给众人。
考虑到红官赶路辛苦,接下来有的是时间相聚,众人都没有久留,
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便一一辞别,很快离开了红府。
送走了所有客人,红官这才有时间回自个儿的院子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