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船也有几根钉!”
“朕缺这几根钉吗?”
长生咬着牙,“不是你,那谁还有这个本事?郑家跟卢家基本可以排除嫌疑,萧家便是一不小心泄了痕迹也不可能蠢到再做蠢事!他们掳走卢荧做什么?直接杀了便是!”
“也便是说,你是信了萧家是被诬陷的?”裕明帝继续道:“你给朕的信里尚且还可以客观分析,如今倒是都信了!萧家的这位嫡长孙还真的又几分本事!”
长生这话听得格外的刺耳,“你想骂我便直接骂就是,不用拐弯抹角!萧惟是不是萧家的嫡长孙跟我信不信萧家没关系,再说了我也从未说过我就信了萧家是被诬陷的!有脑子的人都会现这件事背后还有一只手,萧家不会傻的把自己给推向断头台!”
“所以你就觉得朕就是这只幕后黑手?”裕明帝一字一字地道。
长生深吸了一口气,“能有这般本事的人不多!郑繁惨死,卢纲亲手挖出了矿山一事,卢家跟郑家不可能是幕后黑手,萧家也不可能自寻死路,那便剩下王家,可是王家……”
她怀疑王家。
“你怀疑王家,为何便觉得是朕指使的?”裕明帝道。
长生咬着牙,她能说是因为顾绮的重生从而推断吗?还是说她对他已然有了偏见?
偏见?
长生心头一震。
“怎么?没话说了?”裕明帝继续问道。
长生死死地盯着他,“你为什么来常州!”
“依你所猜,来陷害萧家的!”像是在说气话一般,可是神色却是严肃。
长生恼羞成怒,“你突然间跑来,王驰又是那般……我怀疑一下怎么了?若不是你,为什么你来了之后才冒出一个方家来再多了一个指正萧家的证据?正如你所说的,萧家算什么东西,值得你大老远跑来?不是另有盘算,不是有更加的布局需要你亲自坐镇,你会来?这般的多的巧合,这般多的意外,我便不能怀疑一下?”
“你这是怀疑一下吗?”裕明帝反问,“你这是已经认定了就是朕做的!”
“那你到底有没有做!”
“朕说了你信吗?”裕明帝字字锋利,“你心里头已经认定了是朕做的,朕说不是,你信吗?不要跟朕时候只要朕拿出证据你就信!即便朕拿出来了,你也一样会有别的理由推翻!秦长生,你已经忘了你是朕的女儿!”
长生面色一变。
“你已经忘了!”裕明帝一字一字地道,神色威严冷漠,眼底却是一片苍凉,他这是在伤心吗?
可是……
伤什么心?!
“我若不当自己是你的女儿,我会傻到来这里威胁你?我便不怕死吗?就算不怕死,我也不敢来这里威胁你!”谁不当谁是女儿了?!
明明是他把她赶出来的,怎么现在说的好像是她不要他这个父亲一样!
“你说我怀疑你不信你,可是你让我怎么不怀疑你怎么不多想?这样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做过?!四大国公府不也是这样没的吗?”
裕明帝没有说话。
长生又后悔了,咬着牙道:“我还是不会道歉!”
“你恨朕。”久久之后,裕明帝才开口。
长生撇开了头,“是你把我赶出来的!”既然做了,还怕恨不恨的吗?“我尊贵的父皇陛下,是你把我赶出来的!也是你纵容刺客行刺让我差一点死在了外边!我便是怀疑你又怎么了?!”
裕明帝没有再说话。
长生也沉默。
屋子里瞬间安静的可怕。
许久许久……
“你回去吧。”裕明帝道,神色已然恢复了平静威严,语气没有当初的慈爱也不会再君威压人。
长生心里难受的厉害,“我不能看着萧惟死!”
“朕杀了不少人,其中有不少是无辜的。”裕明帝看着她道,“在朕这里,只有该不该杀,没有能不能杀更没有无辜跟罪有应得!”
“你——”
“朕的长生公主,你还是没长大。”裕明帝道。
长生压下甩袖离去的冲动,“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算是长大?该怎么样,你才可以放过他!”
“他对你很重要吗?”
“我不想欠了人下辈子还!”长生咬牙道。
裕明帝凝视着她,“朕给了你人,也给了你权,可你却用不到点子上。”
“我笨,让你失望了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