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普通、最干净的中文。
可越是这样,指挥大厅越安静。
老迈克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两下。
“娘的。。。。。。八万光年外,几百万年前的死人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中文。”
他咽了口唾沫。
“这事儿比高维怪物贴脸还吓人。”
周喆直没有接话。
老人坐在主位上,手压着核桃木拐杖,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
地球文明走到今天,什么场面没见过?
太阳氦闪。
木星危机。
比邻星机械遗迹。
利维坦尸体。
卡西米尔盲区。
猎户座城邦。
古神祭坛。
可眼前这条信号,依然让所有人后背凉。
因为它太熟了。
熟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图恒宇泡在深潜维生液里,脑波同步环仍在高运转。
液体里细小的纳米气泡不断上升,像开锅前的水。
图恒宇的意识正在把那条信号拆成最底层的物理结构。
频率。
相位。
载波稳定性。
编码误差。
背景噪声。
全部拆开。
十几秒后,图恒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是诱导翻译。”
“不是moss自动匹配出来的语言。”
“这条信号的原始编码,就是二十一世纪地球中文字符集。”
宋岚立刻接上。
“我核对了三遍。”
“不是城邦数据库污染。”
“不是我们的本地缓存回声。”
“这条信号来自导管深处,距离我们当前信息节点约三点七个拓扑层级。”
老迈克一愣。
“三点七个拓扑层级是多远?”
马兆抬手,主屏上出现一条弯曲得像麻花一样的管道模型。
“如果换算成正常三维空间,大约一百二十光年至四千光年之间。”
“误差很大,因为导管内部空间尺度处于非欧式折叠状态。”
老迈克听完,脸更黑了。
“意思就是,前面很远,也可能近得要命?”
马兆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现在像一粒尘埃,被卷进一台死了几百万年的天体级量子计算机内部。”
“外部距离没有意义。”
“真正决定我们位置的,是数据流经过了多少个运算节点。”
周喆直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