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什么宏伟的星际巨构。
眼前只有一片物理法则被彻底搅烂的深渊。
光不走直线了。
它在虚空里像黏稠的糖浆一样拧着、打着结。
远处一束恒星光,左半边是极端紫外高频,右半边被拽成了微波辐射。
同一束光。
同一个来源。
两种完全矛盾的频段。
整片星域就是一面被人拿锤子砸碎的万花筒。
空间拓扑结构全扭了,扭成了密密麻麻的莫比乌斯环,一个套一个,没有一个能自洽。
“光谱解析完成。”
陈博的神经数据飞快地在主屏上搭出一个三维模型。
模型一出来,在场所有物理学家都觉得脑子被人拿钉子扎了一下。
因为这个模型在数学上不成立。
但它确确实实存在着。
陈博眉头皱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前方三光年范围内,强核力和弱核力的作用距离被改过了。”
“这不是自然天体物理能搞出来的东西。”
图恒宇的脑波同步环闪着高频绿光,手指在维生液里不受控地微微颤。
“引力也疯了。”
他的文字在屏幕上快滚过。
“有些区域的引力是反的。”
“质量越大的东西,反而被推得越远。”
这就是古神祭坛。
不是什么宗教遗址。
不是什么朝圣圣地。
是宇宙的底层源代码,在这里被人硬改过了。
而且不只是物理法则出了问题。
在这片碎裂的时空里,漂着数以亿计的残骸。
有些残骸是绝对完美的正二十面体,棱角分毫不差。
有些是绵延几千公里的螺旋状金属藤蔓,像某种巨型植物的骨架。
它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在时间和空间的断层里。
不动。
也不腐朽。
“雷达探测不到任何高维扫描脉冲。”
马兆双手抱在胸前,代码流稳得跟水面一样。
“物理参数太乱了,塔洛斯的高维雷达穿不透这种规模的空间乱流。”
“从藏身的角度看,这地方确实不错。”
话说到这儿,他没继续往下接。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没说出来的后半句。
这地方是不错。
就是里面全是死人。
“扫一下前方那片螺旋状金属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