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神经干线的轴突腔道本身,就是一条现成的通路。”
“而且这条路,是绕过零点能结晶外壳的。”
他在红线的起始端标了一个箭头。
“用太阳之光号的四级外壳力场当手术刀,沿着纤维外膜碳硅分子键最弱的地方切开一个口子。”
“然后把舰艏的引力波干涉阵列探进去。”
“阵列切到负压虹吸模式。”
“反物质前体在负压梯度的牵引下,会沿着轴突腔道的度规滑面自己流向低势位端。”
“全程不碰零点能结晶的外部屏障。”
“不触强力临界锁定。”
“从里面抽,不从外面凿。”
图恒宇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大厅安静了大概两秒。
马兆的数字躯体表面,那些翻涌不停的几何代码流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次整体重构。
他在同步验证图恒宇这套方案里面的每一个物理节点。
应力传导路径、负压梯度曲线、狄拉克海约束场的稳态边界条件。
全部跑了一遍。
“可行。”
两个字。
然后他补了一句。
“神经轴突内壁的碳硅基质对强相互作用力具备天然的拓扑兼容性。”
“引力波负压抽吸的过程中,反物质前体会始终压在狄拉克海的稳态能级以下。”
“不会越过湮灭阈值。”
这句话说出来,大厅里好几个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这口气出得很轻,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头,听得清清楚楚。
周喆直坐在主位上。
老人从头到尾没插过一句嘴。
他不懂拓扑几何,不懂狄拉克海,不懂度规张量。
但他不需要懂。
他只需要知道两件事——能不能干,谁去干。
现在第一个问题有了答案。
“刘培强。”
周喆直开口了,声音不大。
“开始对接。”
深空中。
被极限拉长成纺锤形的地球曲率泡前方,幽紫色的太阳之光号那具庞大的舰躯开始了微调。
不是大开大合的转向。
是纳米级的、一寸一寸的精密位移。
十公里长的战舰,在这种精度要求下反而显得格外笨拙。
就像让一头鲸鱼去穿针引线。
刘培强坐在主驾驶席上。
视网膜直连舰载主控系统。
眼球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