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实体化的挂着一块乌云?
楼上董事会简直就是楼下几十人表情状态的缩影,能跑的股东几乎全都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和没收拾好的事情,逃跑的慌不择路。
留下来的股东因为江储不在,显得更加群龙无。
看着一盘散沙的公司高层。江言笙反而更加气定神闲的开会,像是根本没看见下面糟糕的场面一样。
“嗨,江。”安笛捧着热气腾腾的杯子从茶水间走出来,迎面拍了下江言笙的肩膀,“我很快就要走了,今天晚上在景江海宴包了层准备开个送别会,你来不来?”
江言笙眼角的笑意一顿,她有些惊讶,“我记得昨天才问过你,怎么今天就要走了……”
安笛冲着江言笙眨了下眼睛,“嘘……虽然我也是才有的想法,但是早一步从公司离开。我就可以尽情想用剩下的时间,带着阿尔杰把你们国家好好的逛一下。”
他不爽的摊手,“你也知道,本来我就只剩下双休的时间。还不能睡觉,得挤出来玩儿,还净碰上下雨天,我来江氏这小半年连市中心的商场都没好好逛过。更别说我来的时候兴致勃勃买的景区年卡了。”
“要是不玩儿个尽兴,我是不会放心回去的。”安笛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和江言笙说什么悄悄话一样。
江言笙嘴角抽了抽,“……”
原来是提前请假谋划着男朋友出去玩儿的,她手指在安笛的眉毛上狠狠的戳了下,“那你就好好玩儿吧,今晚上的送别会我得去看看上一稿的设计做的怎么样了……”
安笛扯住她换大衣的宽厚袖子,强行留人。
冲着江言笙挤眉弄眼,“还看什么啊,就正常下班,晚上去景江海宴嗨一下,不会太晚的。”
江言笙叹了口气,“好吧。”
她冲着安笛伸出一根手指,“那我要在十一点之前回家。”
但是这句话真到了现场,江言笙看着群魔乱舞的吧台上堆积成山的没开的香槟酒瓶,就知道估计她连凌晨都走不出会所的大门。
来给安笛送行的人除了白天办公室无精打采的众人。也就是她和阿尔杰了,总共加起来都没有十个。
香槟一人一瓶都嫌少。
江言笙现在注重养生,可不认为自己能够那一大瓶对口吹。
她拧着眉头把安笛拉到走廊上问,“你定之前和阿尔杰说过吗?”
安笛从透明的玻璃窗外胆战心惊的看了眼里面坐在沙上和同事攀谈的阿尔杰,他有些茫然的摇了摇一头金色杂毛,“我……我忘记了……因为之前每次都是来这儿或者找的……”
找的更乱的酒吧,比如说他之前和江言笙碰上的mu色。
但是这句话,安笛在江言笙越来越深沉的眼神之中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肩膀一缩,有些害怕,“怎么办啊,他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建议……?”
江言笙刚才还瘀积的坏心情给安笛乱用的中文搅和的一团乱。
还建议个屁,以为在开会吗?
她哭笑不得的拍了下安笛的头,“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你自己看看定的是什么包间,墙都是透明的,正好能看到外面这层,等会儿九十点还有歌舞,你就让阿尔杰这种从来没进过酒吧会所的人看这种群魔乱舞的场面?”
安笛被她说的心里更加慌张,咔咔的转动着脑袋,嘴一撇紧张的不行,“那怎么办啊,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江言笙笑不露齿,“在阿尔杰面前辛苦维持的纯情形象是吧?”
安笛腼腆的点点头,现在把这个人设诠释的出神入化,但是顶上的三色彩灯从他俊美的脸上飞快的滑过,立刻就打破了刚才的感觉。
尤其是他上挑的狐狸眼,就算是正经盯着人,配着骚紫色的灯光,不管哪个角度都像是在勾yin人。
配着走廊里大声播放的劲歌热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那你能怎么办呢?”江言笙此刻充分的扛起了损友的大旗,不仅不帮六神无主的安笛出谋划策,反而在一旁冷嘲热讽打击自信,“现在知道什么叫作自食苦果了吧?”
“苦吗?”江言笙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笛委屈兮兮,“苦。”
最后什么对策都没讨论出来,江言笙手一挥一锤定音,还是先静观其变,随机行事,兵来将挡就好。
两人回去包间里,安笛刚才还愁苦的脸在看见阿尔杰的一瞬间喜笑颜开起来。
他在男人身边正襟危坐,活像坐在小学教室里。
阿尔杰手上捧来一杯倒了一半香槟的高脚杯,他体贴的说道:“你酒量不好,少喝点儿。”
江言笙看着阿尔杰悬在半空的手,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