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主语的话,实在是狡猾的很。
江言笙脑子里过电一样的响起自己在沉入水底的时候,手腕上也是这样被人紧紧的抓住,然后硬生生的拉着呼吸到了鲜的空气。
她看着肖出云的目光沉沉,四处扫视了下没现男人不寻常的表现,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问道:“你最近……受伤了吗?”
肖出云嘴里“嘶”了一声,有些讶异的看着江言笙。
她看着男人一开一合嘴,本来只是无心之问。却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男人轻轻的挽起风衣的袖口,露出里面一道浅浅的血痕,“前两天在楼下喂小区流浪猫的时候开罐头一不小心自己割开了,你要是前两天看的话,这道口子可比现在深多了,血流的都止不住。”
江言笙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的跳动。
她有些粗暴的抓过肖出云的手腕,不敢置信的看着上面真真切切的有一道口子,而且看起来确实是前几天的痕迹。
还狐疑的动手按了按。
肖出云倒抽一口气好笑的看着江言笙,“怎么了?”
江言笙抬眸看着肖出云清隽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期待,那个救了她的人是肖出云。
她讷讷的松开了手,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同情心。喜欢喂流浪猫。”
肖出云也没质疑江言笙一惊一乍的动作,慢慢的把自己的袖子放回了原位,“这种事情,别人不问。也没什么好到处炫耀的。”
江言笙食髓知味的接着吃饭,吃了个半饱的时候还是按耐不住一直噗通噗通直跳的心,她歪着头看着肖出云,“前天。你去过天泽河边上吗?”
江储的游轮聚会就是在天泽河上面举办的。
肖出云把视线挪开,垂眸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去过。”
他的声音低低的,突然站起身来,帮江言笙把椅背上挂着的衣服拿起来往外走,“吃的差不多了吧?我们先走吧,等会儿我晚上还有事。”
江言笙的心跟小猫抓一样,她看着肖出云的样子就像是刻意的在隐瞒什么事情一样。
虽然她确实不怎么期待那天救了她的人是肖出云,但是如果真的是肖出云救的,她至少该亲口说一声谢谢。
把那天的人带成肖出云,水底下那个渡气的吻似乎都连带着没什么美好朦胧的英雄轮廓了。
江言笙魂不守舍的跟着肖出云走出来,边上包间的门突然打开,里面前后跟着走出来两个人。
她一个闪神直接撞到了前面人的肩膀。
对方身高一米八几,被江言笙娇小的身躯一撞顿时像是纸糊的一样猛的僵直了往后退几步。
后面的人扶住了他。
“不好意思……”江言笙歉意的抬头,声音在对上对方漆黑眼瞳的时候戛然而止。
包间里出来的人竟然是顾燃。
顾燃咬着牙,牙根处的肌肉紧绷出了一个小鼓包。看起来很想让人按一下。
江言笙现顾燃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虽然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稍稍波澜,很快趋于平静。
他抓住身后人的手死死的收紧,额头上冒出了大片的冷汗,顺着俊朗的脸部线条往下流。
“顾总,没事吧?”
在他身后扶着的人蓦然开口,江言笙这才现后面那人竟然是之前跟在顾斯楚身边的刘秘书。
刘秘书一只手扶着顾燃。另一只手竟然还有闲工夫腾出来推了下眼镜。
顾燃一言不,但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得阴沉起来,一看就是他平时在怒边缘才会有的样子。
江言笙的手指蜷缩着,脸色有些苍白,她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顾燃身上飘,但还是下意识的开口道:“你怎么了?”
顾燃有些生硬的甩开刘秘书的手,站稳的时候脸上的汗又多了一点,但是他的声线没有任何波动,像一潭死水。
“我们走吧。”他这句话不是冲着江言笙说的,迈开步子就和她擦肩而过。
江言笙看着他高挺的背影,仰头喊了声,“顾燃!”
之前他还有过挽留,但是不知怎么的,今天见到了,却变得格外的陌生。
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她一出声,男人的身影就停住了。
“你前天有没有去天泽河?”
刘秘书偏头看了顾燃一眼。
江言笙有些费力的踮着脚尖,想要从逆光的地方看看男人的侧脸轮廓是不是和那天水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但是顾燃自始至终只给她留下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像是觉得她这个问题无聊透顶,他往前走的时候才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
“你脑子坏了?我怎么会去那里?”